“也不算急,就是星月门的掌门,最近不大安分,所以,要除掉他。”他端正的坐着,缓了一会,又接着说,“父亲交给我去做的,不让我动用家里的人,这是要逼我们亮底了。我想了想,还是找他来办比较稳妥。以后我也懒得藏着掖着,反正是要开始明斗了。”
“星月门的那个掌门半只脚踏入地二境了吧。”抬手拿起茶杯,刚放到嘴边,又停住了,“殿下要离开盛京的话就通知我。”
说着瞟了瞟站在一边纹丝不动的侍卫,说这些事的时候也没有屏退左右,也心下了然是信得过的,于是不再看他们,继续抿了一口清茶。
“无妨,这两年大哥安插在我这边的人都清理得差不多了,我能带在身边的人都是亲信。哼,我可不是还会相信兄友弟恭这种鬼话的小孩子了,当年若不是我命大,哼!现在早上黄土一捧了。”说到旧事,他的脸上浮起一股戾气。
“那就好。”坐在另一边的人也不好接话,淡淡的安慰了一句,了甚于无。
“不说这些,听说我父亲已经决定把我叔叔叫回家,不知道局势会不会有变化。”言语之中透露出来的情绪有喜也有忧。
“我父亲似乎很有信心他会回来,已经着人去修葺他的府邸了,说到底毕竟是自家的事,还是有一份责任在。”
他的老师也不会不讲情理,这次他是真的要回来了。
“这尊大神回来之后,你们家要不太平了,就是不知,你父亲是不是有意于他?如果他也进来搅这趟浑水的话,这事情就不是我们雅居阁能控制的了。”
林芊芊与白画既然接了这庄事,便都得了解一番。
似乎是说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一时间竟没有接话,两人似乎都在思索着什么,窗外的鸟叫声悠扬悦耳,一阵一阵的随着花香飘进来。
“我相信他不会搅合进来,他性子那么潇洒,可不会甘心这辈子都困在这一国之地的,有的人志向就是在天上,跟我们这些在地上的始终不是一个路子。
曾经林鹤森谈起过年轻一辈的同级强者,点了很多人的名,包括宇文邕,包括宇文化,包括南边黄家的小孩,但是却没有白公子。宇文邕好意的提醒老师忘了这么个人,林鹤森却高深莫测的指了指天上,说,“我没忘了他,只是他跟你们不是一个等级的,你们都打不过他,他在更上面,你们这些小辈里,他是第一人。”
想起这番话,宇文邕心握住剑鞘的手再次收紧起来,他刚刚步入地三境,已经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要知道多少门派垂垂老矣的掌门人,都没有这个高度。
但他也知道“更上面”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白公子已经过了天三境到天四境中间的那道天坎,到了更上层的境界,过了这道坎才有机会摸索天外境,甚至于是化神,不然终其一生只能困死在天三境。
天之境的人修炼界很多,但是九成都是天四境以下的,可见这天坎,当真是一道天坎了。宇文邕没有妄想今天能斩了这人,不过对方如此年轻,撑死也就比自己高了一个境界,说不定刚过天坎,境界还不稳,那样的话伤到他趁乱救人也不是不可能的。当下就安心起来,做出伺机而动的样子。
“是谁要动我?居然还说动了你屈尊降贵出手。”星月掌门厉声问道,胸口上下起伏得厉害。
“一个小家伙罢了。”声音从面具底下传来,却一点也不沉闷,空灵好听,白瓷面具上只有眼睛处有两道细长的缝隙,远远看去里面一片黑暗,“我懒得跟你废话,你追我赶的游戏玩够了,不如我送你上路可好?”
宇文邕一直屏息等待机会,此刻这句话一说完,就看到白色身影动了,只是一眨眼功夫,白公子就已经轻盈的朝星月掌门飞了过去,向前探出一只白皙的手!
不敢再隐匿,宇文邕抽出长剑瞬间就从树冠处全力窜出,直直的刺了过去,躲了这么久,藏起来不被发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偷袭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