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不住附近。”再次吃瘪,红衣人只好端着酒杯呆看风景,也不再说话,过了半晌,突然幽幽地道“第一次见人跟那人一样爱穿白,确是完全不同的味道。所以好奇多盯了两日。今日你看起来精神很多了,前两日跟那梨花似得,被雨打得散了一地。”窘境被人看了去,白衣女子有些尴尬,却也听出了话里淡淡的关心。换了个话题问道“你也爱吃核桃糕?”“嗯~~”听到点心,红衣人回头,眼里突然开始闪光,手舞足蹈接着道:“不止核桃糕,什么绿豆糕红豆糕萝卜糕龙须糕都爱呢,还有杏仁糖云片糕,知道么?就算我吃过天南地北各色小吃,你这儿的早点,真~好。不过呢……”眼看对面那张开闭停不下来的嘴,白衣女子突然心情确晴朗了不少,但……还是有点吵。为了对方不再啰嗦,不得不偶尔插嘴,不经意换下话题。
之后的一个时辰,守在路口的肃青算是松了口气,远远听着亭子里跟红衣人聊天的声音,从有一搭没一搭聊吃食跟瓷器,再到探讨山河风光,最后甚至争论起了天机命理,看来主子的心情总算恢复了不少,这话唠的性子差不多回来了。不管那位从天而降的红衣少年来自何方,肃青还是想感谢这位给主子带来安慰的江湖人士。
不知不觉,快到午膳了,肃青正踌躇是否该去打断两位少年的对话,就见自家主子领了红衣少年到路口,吩咐道:“去跟厨娘说,午膳有客人,让她加两个菜。”“诶~~~”肃青应了,转身快步回别院去了,心道主子看来的确不再那么伤心了。支走了肃青,白衣女子笑嘻嘻回头到:“说吧,一桌午膳换阁下的名字。”红衣人也不推脱,抱拳一礼:“在下齐白飞。”白衣女子抱拳还礼:“幸会。”末了自顾自向山庄走去。见白衣女子任不肯告知姓名,一闪身拦住去路,调笑道:“姑娘笑起来煞是可爱,像樵夫家的小白狗,又那么喜欢梨花,不如取个雅号……戌梨娘子?”望着对面一脸局促的齐白飞,白衣女子想想也罢,此人毕竟热心来帮自己排遣心事,名字而已,何妨?
“芊芊,林芊芊。”
……
初春的京城,虽不如山里冷,但晚间退了凉,即使身处热闹的夜市,只穿一身白色花绫的林芊芊还是有些后悔,不该把那件白缎的夹袄忘在了客栈,但满眼的新奇玩意儿又实在不想回去一趟取,只好加快了步子,就算晚点回去,也要把该看的都看一遍。正当她兴致勃勃在街边买馄饨填肚子时,隔壁摊位的争吵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位夫人,算了命怎么能不付钱呢?”
“你都说了些什么?好好算个八字,却说我们家小姐命数只剩两个月,哪有这么咒别人的?!还想收钱?!”
“夫人,命数乃天定,要改命得付出代价,不是我说与不说的分别。姓名关天,在下自然应当如实相告。”浓浓的鼻音说得慢条斯理,丝毫不理会对面有些气急败坏的妇人。
“那……想要钱?!至少得先说我问的不是?八字?!八字合么?!”
显然对于这样的转便,算命先生有些愣住了,半晌才道:“嗯~~这八字很合的,夫妻二人能相敬如宾。但是夫人,还是先救你们家小姐的性命吧,解法只要搬离京城就行了。”声音里满是焦急,好似不理解都性命攸关了,怎能只关心八字啊?!说得急促,听来却有撒娇的意味。
“噗…….”隔壁的林芊芊实在没忍住,这算命先生有些忒逗了,决定端了刚买的馄饨去隔壁看个相。
听到了答案,妇人丢下三文钱便头也不回得走了。远了,还能听到嘴里骂骂咧咧的,大抵是不想信算命先生的话,却又希望手里的两张八字能合,看来是要纠结一阵子了。
“给我看个手相吧,这碗馄饨就当报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