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稹在宫墙边快步行走,一路上见到他的下人都规矩的行礼,他却头都不抬皱了眉头直接往前方一处华丽的宫殿走去,不多时便走到了那座殿前,门口守着两个侍卫,见到是元稹,都面露为难的样子。
“王爷,陛下吩咐了不让任何人进去,您……”一个侍卫小心翼翼的开口。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为难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了,元稹也有些烦躁,自从云刹天宫那日开始,烦心的事就一件接一件,先是因为林芊芊跟别人走得太近惹了白画不痛快,差点闹起来;后来悠雪又莫名其妙的出事,自己为此发了疯,灭掉了锦王宫一个重要的附属门派;再是老祖动了怒要招人回来,可是却找不到人,那家伙躲起来了。
每天发了无数密函去元崇那儿,可始终没有一点白画的下落,后来他亲自去求了老祖,让老祖动用了百鬼命咒确认了白画正在黄氏族地,似乎是林林这些年总停留的那一片,冥王殿力不能及,于是元夕就大怒,关在寝宫里不见人。
之前来找过几次,都被拦在外面不让进,知道他的性子,就没勉强,今日却是有要事,不得不来。
“我这次是奉了老祖的命过来的,非进去不可,你们不用管了,我会跟他解释的。”元稹摆了摆手,越过那两个面色为难还有些害怕的侍卫,直接推门进去了。
大殿里无人,四周帷幔都放了下来,有些昏暗,半人高的香炉里幽幽的飘出些青烟,鼻息间都是香甜的味道,元稹四处看了看,就往一旁的书房方向走了过去,抬起帷幔,就见元夕坐在书桌前,闭着眼睛,用手撑住头一动不动的。
书桌上的小香炉里也是那样有些香甜的香木在焚着,元稹抬手捂了下鼻子,太浓,有些腻了,这种香木是林芊芊当年最喜欢的味道,自幼时就一直用,所以她的寝宫里总是这种淡淡的香甜味。
自林芊芊离开后,从不焚香的元夕就开始吩咐人每日在他睡前都焚上一点,平日里都是若有若无能闻见一些,今日却是太浓烈了,甜得发腻。
“有事吗?”元夕眼睛没睁开,低沉着声音开口问,元稹就一把掀开帷幔走了进去,走近书桌就觉得一阵呛鼻,于是捂住鼻子说,“你这是焚了多少香木?不觉得腻吗?”
“越闻越淡,只好加多些了。”元夕说话间又吸了一口,摇摇头说,“又觉得淡了。”
元稹只觉得一阵恼火,这股腻味的香甜冲得他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她心思不在你这里,你焚了一片林子又有什么用?”而后就被自己说出的话给吓了一跳,心虚的看了坐在那里的元夕。
他却还是闭着眼睛,只是听到这句话就轻笑了一下,语调平淡的说,“我想了几日也想通了,她心思从来就不在我这里,不过她的人是跑不掉的,迟早要回来,我就当她与元崇是逢场作戏好了。”
元稹张了张嘴,不知如何接话,回想着他们几个人一起长大的这些年月,林芊芊从来就是绝对的强者,说一不二,潇洒强势,可当日在云刹天宫远远一瞥,却看到了林芊芊对元崇,白画的妥协,依赖,示弱,那是以前从来没见过的林芊芊,就像变了一个人,再说逢场作戏这个词,林芊芊真的懂吗?既然都不懂,如何去做?
可是却不敢反驳元夕,他只是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罢了,更何况他的中间那句并没说错,林芊芊的人是跑不掉的。
元稹收起思绪,对着那个紧闭双眼面无表情人说,“元夕,你该收心了,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圣境的计划要提前了,你收拾一下随我去见老祖。”
眼睛猛的睁开了,透出意外却又兴奋的光,元夕抬头看了过去问,“这是真的?”
“真的,年底在圣境内一定要完成我们的计划,老祖等不下去了,云刹那边还要等等,年底之前可能会有转机。”
“不用再等十年了,真是让人兴奋啊……”元夕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