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暴躁起来:“鹿秋实,你特么在耍老子?”
鹿秋实此时坐着租车公司二楼,透过窗望向那台黑色小轿车:“我说了,把这两人送进去。”
“草,老子培养一个人容易吗?你这是要断了老子的财路啊。”
鹿秋实将窗帘放了下来,不再看那黑色小轿车,态度很坚决:“你自己决定,看是要送这两人进去,还是等着被一锅端。”
黑色轿车上的男人骂骂咧咧的挂断电话。他是上个月托了不少人才搭上了一条暗线,想着挣点老婆本,挣够了就金盆洗手、从此过上逍遥人间的生活。
但是人啊,弄黑自己容易,想要洗白那就得拿去命换。
可偏偏这个世界上贪心的人很多,他们想要一口吃成大胖子,所以使出浑身解数钻法律空子铤而走险。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样的人数不胜数。
*
春花秋实内。
鹿青呆坐在窗台边,金银花在她旁边坐着,两人都没有说话。金银花盯着鹿青,鹿青盯着桌上的手机。
几分前,鹿青给林择森发了一条微信,问他是不是回B市了。
然后她就收到了林择森发来的定位,还附赠了一张王予烟精美绝伦的侧颜照。
鹿青心里顿时百般不是滋味。她现在只觉得当初自己太傻逼,主动乞求王予烟带上林择森。
现在想来,居然是她亲手将林择森推到王予烟面前!!!
一时气不过,鹿青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用尽全力往地上摔去。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零件残骸溅的到处都是。
金银花双手合十,摇了摇头。她对鹿青这脾气啊,还真是了如指掌。她就猜到了鹿青一定会摔手机。
这温柔的小绵羊发起火来,也是有可能变成一只凶猛的大老虎。
直到鹿青重新回到**躺下,金银花才敢蹲下来收拾手机的残骸。金银花看着这一地残骸碎片,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心疼鹿青还是心疼手机。
鹿青躺**后很快就睡着了。向来都是这样,只要让鹿青砸东西发泄完,她就能乖乖的不哭不闹好几天。
只不过,这种低气压还得持续一个月呢。
*
王予烟将车子又驶回了雅康高速。这期间雅市的天变了好几次脸,王予烟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车子驶回雅市高速没多久,天就乌云转晴,出了一会儿太阳后,天空又乌了起来,又变得黑压压的,乌云密布。
林择森打完一局游戏觉得有点乏,拢了拢外套领子,然后将手机放回到了外套口袋。
放完手机,将裹紧了的大衣又往胸膛处拢了拢,拢完歪头靠窗,打算睡觉。
说是睡觉,其实不是。
因为林择森歪着脑袋,靠着玻璃窗又拿出了手机,似乎还聊起了微信。
王予烟盯着车道问了林择森一句,“不是打算睡觉?”
“嗯。”林择森答。
王予烟:“那还不睡?”
林择森回完微信,锁上手机,头靠向车窗,闭上眼睛。王予烟刚想说林择森乖,他的手机又响了。然后,王予烟就看到林择森拿出手机,坐直身子又跟人聊起了微信。
没完没了了是吧。
“送公安局了。”林择森忽然开口。
王予烟觉得莫名其妙,“?”
“昨天那两个人。”
这倒挺让王予烟惊讶的,“自首的?”
“算是吧。”林择森这次是真的收起了手机,可是他的乏意却好像消失了。
“就算他们自首了,又有什么用呢?那些女孩被毁掉的人生,并不会因为他们的自首,发生任何改变。”
在王予严去世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王予烟都发自肺腑的厌恶周遭的一切。
她觉得周围的每个人都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们笑里藏刀,他们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一副龌龊肮脏的灵魂。
他们狠戾,他们贪婪,他们自私。可笑的是,这些人依旧活得好好的,而像她这样拼命努力活着的人,却要一次次承受生活带来的折磨。
因为王予烟这话,车厢内安静了下来。
林择森沉默地看着王予烟,他一直觉得王予烟像一个潘多拉魔盒,神秘又极具魅力。让他忍不住想窥探这美丽皮囊下,到底藏着什么。
可越接近王予烟,他越能感受到这幅美丽的皮囊下,可能藏着千疮百孔的伤害。他更加不知道,一个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将自己的生死,完全置之度外。
暴雨来得及时,哗啦一下子,全部倾盆倒下。林择森顺着雨刮器,看向那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的道路,难得认真地问道:“姐姐,你淋过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