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烟是在车前找到的林择森。
那时,林择森全身都覆上了雪花,双颊被寒风刮的绯红,看起来还有点影响帅气。
王予烟走过去,把脖子的围脖取下来想给他戴上,林择森抬手拦住,将围脖重新给王予烟围上,他说:“我不冷。”
说这话时,林择森舌头都冷到打结了。
王予烟当着他面骂他:“傻子。”
“傻子出来找傻子。”林择森都已经冷得舌头打结了,还是嘴上功夫不让。
王予烟郁闷,“你就不能让让我?”
林择森摇头,语气沉沉,“你是我谁啊,我干嘛让你?”
大概发觉这话有点伤人,林择森又补充了一句:“我只让我女朋友。除非你跟我谈恋爱,我就让你。”
“我不跟弟弟谈恋爱。”王予烟撇开视线,不再看林择森。
林择森不恼也不躁,很淡定的拿捏住了王予烟的七寸:“既然不喜欢我,干嘛出来找我?”
“谁说我来找你的,我是吃多了撑着了,出来散步的。”说着王予烟转身要走,林择森笑着拉住王予烟,双手环上她的肩膀,王予烟整个人窝在林择森怀里。
雪花越飘越大,漫天飞舞。掉落在林择森耳旁,王予烟发梢。
林择森环着王予烟肩膀的手越拥越紧,他那柔情遍布的话随着雪花飘到王予烟耳畔:“姐姐就爱口是心非。”
*
车里暖气开很足,车外雪花漫漫,看起来颇浪漫。
王予烟望着漫天飞雪,语气钝钝的:“为什么不说?”
“嗯?”林择森没反应过来。
王予烟松了松脖子上的围脖,清了清嗓子,“下午会下雪。”
“我以为你知道。”林择森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包糖,撕开包装后递给了王予烟。
王予烟顺手接过,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在这里站了多久?”
“没多久。姐姐跟我还算心有灵犀。”林择森往自己嘴里扔了颗糖,嚼吧嚼吧之后,林择森用牙把糖给咬碎了。
王予烟嘲他:“哪有人这样吃糖的。”
林择森嚼着碎糖,可能有一块粘在了牙齿上吧,林择森眉头紧紧揪成一团:“这东西又甜又黏,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
“不好吃你还买?你这人是不是傻啊。”王予烟笑着抽走了林择森手里的半包糖,包装居然还是粉红色的。
林择森用舌头不停搅着后槽牙,一颗糖渣子粘在了后槽牙上,林择森边用舌头搅它边回王予烟:“还不是为了哄你。”
倏地,王予烟从手里的包装袋上抬头,目光如炬地望向了林择森。
林择森似感应到般,扭头看向王予烟,两人视线在空中交融,一股暧昧的气流恒生,似乎连四下飘零的雪花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片刻后,林择森歪嘴露出了个痞痞的笑:“姐姐,你别再对我性暗示了,我怕自己真的会把持不住。”
砰——
王予烟把手里的一整包糖朝着林择森的脸扔去,不偏不倚正中目标。
*
蛰多飘着小雪,诸城却是乌云密布、无风也无雨。
鹿秋实回到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盛景,一群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在鹿奶奶的指挥下,又是挂灯笼又是贴对联,热闹非凡。
走到内堂,鹿秋实看到陆斐然正在写对联,鹿青在一旁帮他弄墨水。场面分外和谐,鹿秋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
“爸,你回来啦!”鹿青看到了鹿秋实。
陆斐然停下笔,笑着看向鹿秋实,礼貌性地点点头,看起来彬彬有礼。要不是鹿秋实清楚陆斐然的底细,还真会被陆斐然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给欺骗了。
鹿秋实朝鹿青招了招手,声音有点严厉:“鹿青,过来。”
鹿青正帮陆斐然弄着墨水呢,她左瞧瞧陆斐然,右看看鹿秋实,权衡了一下利弊后,放下了手里的墨水,乖巧的来到了鹿秋实身边。
“回房间写作业去。”鹿秋实对鹿青说。
鹿青不想动,“爸爸,我作业已经写完了啊。”
“那就回房间玩游戏。”鹿秋实这句话严厉了不少,严厉到刚俯身准备下笔的陆斐然都抬起头看了过来。
鹿青左右来回看了好几眼,最终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大厅。鹿青一离开,鹿秋实对上陆斐然的眼神,不由得狠戾起来,威严毕露:“你什么意思?”
陆斐然放下毛笔,直视着鹿秋实:“你知道的,只要你给我林择森的联系方式,我立马就会带上我的人离开。”
“我鹿秋实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陆斐然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邪魅又狂妄:“不急,您慢慢考虑。”
被鹿秋实驱赶回房间后的鹿青,无所事事,掏出手机看了半天通讯录,最终把聊天页面停在了跟林择森的对话框处。
想问的事情太多,一时间鹿青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鹿青不傻,她能感觉到家里出现的这群黑衣服男人,肯定不是单纯的住宿那么简单。
陆斐然一看就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看到陆斐然的时候,鹿青第一个想到的是林择森。她觉得陆斐然跟林择森很像,可具体哪里像,鹿青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