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都到八唐大约有一百六十多公里,到达八唐县城之前,得开很长的一段盘山路,环山而绕,蜿蜒曲折。林择森有点担心王予烟,担心她会吃不消曲折蜿蜒的盘山路。
而被林择森担心着的王予烟,上车之后她已经缓过来了不少。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也或许是因为刚吐完,除了胃里空空的,就没啥其他感觉了。
车子不疾不徐地往前,路过一处平坦广阔的草原时,周遭开始有了生活气息。很多同样是进藏的车辆正靠边停着,草坪上三三两两围坐着进藏的同行人,他们吃着饭,有一两个小队伍正与当地藏族同胞攀谈,交流,甚至还有人互相交换了礼物。
王予烟望着藏族人身上的服饰,扬起了笑容,问林择森:“你饿吗?”
现在距上午在服务区吃东西,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再加上上午在服务区林择森根本没吃什么,这个点估计应该有点饿过头了。
老实说,王予烟觉得林择森这人真的挺挑食,挺难伺候的。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十足十挑食的小朋友。
林择森放慢了速度,随着王予烟的视线,也看向了路边热情攀谈的人们。林择森查看了下现在的海拔,他不放心的看了王予烟一眼,“把氧气瓶带上。”
下车后,王予烟找了块空地,支起三脚架打算拍一些素材。
或许是来的时间没选对,没有绿油油的大草地,只有光秃秃的草坪,三三两两的树枝上吊着的枯黄下垂的枝桠。
好在,还有纯净又颇富神秘色彩的雪山可以拍。
王予烟三脚架刚支起没多久,一对中年夫妇来到王予烟面前。他们想让王予烟帮他们拍张照片,用王予烟的专业设备。王予烟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她让这对中年夫妇站在雪山前面,然后自己半蹲在三脚架前。
“来看镜头。”王予烟喊。
拍完之后,这对中年夫妇想跟王予烟要个联系方式。但因为地处海拔4000多米,王予烟起身时,头脑发昏差点没站稳,幸好林择森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王予烟靠林择森撑着,从包里拿出氧气瓶,猛吸了几口,才回那对中年夫妇:“给您留我的邮箱行吗?”
中年夫妇两人相视一眼,然后男士诧异地问:“微信不行吗?”
王予烟摇头,“不好意思,我没有微信。这样吧,您留下您的手机号,我后期让我同事跟您联系,您看行吗?”
“这样啊,你连手机号都没有吗?”中年男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妻子赶忙拉住他。大概是觉得本来就很麻烦王予烟,人不愿意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于是扬起笑脸给王予烟递了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手机号可以直接加微信,你让你同事跟我联系吧。”
“好的。”王予烟说。
*
目送走这对中年夫妇,林择森将手里的自热米饭递给王予烟面前:“吃点?”
王予烟摇头,她没什么胃口,明明觉得胃里空空的,可看到吃的,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不仅没有食欲,甚至还有点反胃想吐。
绕过林择森,王予烟又回到了三脚架旁边,她将相机调成录像模式。
林择森捧着自热米饭跟着王予烟,两人这会儿都站在了三脚架边上,同时望向相机里的美景。林择森看到相机,想起了刚刚那一幕。
他提醒王予烟,“我之前不是给你申请了微信号,你不记得吗?”
王予烟将相机镜头微微往上抬了抬,“记得。但我不想给陌生人加。”
“你不会微信好友列表到现在为主,都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吧。”林择森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心情就好到爆炸。
这个最后得到了王予烟的亲口承认,王予烟反问:“很奇怪吗?”
林择森嗤了声,样子有点痞,“也不知道你是真不用微信还是假不用微信。”
似乎对目前的镜头不满意,王予烟将相机从三脚架上取了下来。抱着相机边找视角边回林择森:“重要吗?”
林择森手里捧着自热米饭,这饭被他拎了一路,从滚烫拎到正常温度,到现在只剩一点点余温。林择森望着手里的自热米饭盖子傻笑,“确实不重要。”
王予烟回头瞥了眼林择森,笑笑不说话。
林择森来到王予烟旁边站定,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期待:“你最好啊,微信好友里一辈子都只有我一个人。”
“你想得还挺美。”王予烟笑他,但后来吧,王予烟这微信号里还真的就只有林择森一个人。
林择森扬了扬眉头,应了下来:“那当然。”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过来跟王予烟和林择森打招呼,大多都是分享一些奇遇,和谈论行程之类的。王予烟原本的路线规划已经全被打乱了,所以讨论行程的时候,她特别的心不在焉。
林择森以为她饿了,将从车上带下来的士力架和压缩饼干递给她。别人在那里侃侃而谈,这两人在暗地里眉目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