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师不上班的时候睡觉比较早,用她自己的话来说,人老了就得多睡美容觉。
至于睡不睡得着,这就只有段老师自己知道了。段老师睡觉的时候有个坏习惯,那就是会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
这个模式下,只有王予烟能打通她的电话。
温晚秋不知道段老师有这样的习惯,所以有一天晚上,深夜十一点,她给段老师打了二十个电话。
打到最后,她脑补了入室抢劫的画面。
最后,段老师当晚被警察叔叔给叫醒了。多么刺激啊,大半夜的温晚秋带着两名警察叔叔上门,段老师蓬头垢面的出现在屋内。
段老师当时穿着睡衣,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下去。
从那之后,温晚秋暂时住进了段老师家里,目的就是为了方便随时随地讨论文案,讨论方向。
自打温晚秋住进段老师家里后,段老师就常常被温晚秋缠到崩溃。温晚秋太着急了,她太想在短时间内迅速长粉了,她要的还是那种铁粉。
哦,忘了说。温晚秋住进段老师家,睡的是王予烟的房间。
*
王予烟翻查了一会儿相片后,有点困了。这个困意来得很凶猛,还伴着一点胸闷和头晕。
但因为前方路段有点烂,王予烟一直没眯安稳。尽管林择森已经将车速放慢了很多,但颠簸却一直没有停,一路颠簸,王予烟的头晕更严重。
王予烟关了相机,将座椅又调低了点,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窝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林择森见状,从后排拿过一条毯子扔到了王予烟身上。王予烟诧异:“你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你帮那对夫妻拍照的时候。”即将走完面前这段烂路,林择森提了提速。
王予烟将毯子铺开,老老实实的盖在自己的身上。睡之前,王予烟忽然转头望向林择森,语气有点恹恹的,像是生病了:“我真的不好看吗?”
林择森这会儿脸上架着他那副渐变色偏光墨镜,显得他皮肤白的发亮,王予烟看着林择森的侧脸,叹了口气:“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睡吧,睡醒了告诉你答案。”林择森伸手帮王予烟掖了掖毯子,还不忘抬手将王予烟羽绒服的帽子继续往上拉一拉,直接拉到盖住了王予烟大半张脸。
王予烟这一觉睡得格外难受,头疼到快要炸裂,像有上千万只蚂蚁在脑子里爬。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就连撑着坐起来王予烟都挣扎大半天。
中间有好几次,林择森想叫王予烟起来。可每当他看向王予烟时,到嘴边的话只能全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所以一路上很多的美景,都在王予烟的熟睡中给忽视掉了。
车子一路驰骋,到达八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王予烟仍旧窝在副驾驶上熟睡,脸颊两边红红的,嘴唇干干的。
林择森将车往边上靠了靠,拉上手刹,解开安全带,俯身向前把王予烟的羽绒服帽子给拉开,让王予烟露出了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林择森抬手摸了摸王予烟的额头,体温是正常的。
林择森傻愣愣的望了会儿王予烟,才掏出手机,找起住宿来。可选个住宿也让林择森犯起难来,他喜欢住酒店,最好是能隔绝掉一切声音的那种酒店,说白了,就是喜欢特立独行,不喜欢大群居。
可以他对进藏游客的了解。很多人大多都喜欢住青旅,住青旅既可以结识志同道合的旅伴,又可以跟当地老板聊聊人生理想。
林择森望向仍闭眼休憩的王予烟,他不知道王予烟喜欢什么样的住宿。
思来想去,林择森最后选择了一家青旅。虽然他不喜欢几人大宿舍,可他觉得王予烟或许会喜欢。
毕竟,她要是不喜欢,也不会住进春花秋实。
但这个点定当晚的住宿,多多少少是有点晚了。所以很多的民宿的大床房和双人房都售罄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有单人房的,却看到床宽为1.2。
林择森扭头又看了眼王予烟,可能是睡得有点难受,她闭着眼睛,使劲捏锤起了自己的额头。
林择森拉住王予烟的手,问:“头痛?”
“很胀。”王予烟答的,似乎还没睡醒,声音恹恹的。
林择森一手帮王予烟揉着脑袋,一手快速的对刚刚看到的青旅下订单。大概是被林择森捏舒服了,王予烟突然睁开眼睛,恍恍惚惚地问:“到了?”
“嗯,到了。”林择森说完将手机递给王予烟,然后又说:“住这里怎么样?”
王予烟打着呵欠,睡眼惺忪:“你决定吧,我对住宿要求不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太久了,王予烟坐起身后,不仅头疼欲裂,还全身酸痛。醒了会儿瞌睡后,王予烟从外套里摸出烟盒,她想靠抽烟来分散一些注意力。
烟这东西,是真的有瘾。
林择森摁下王予烟拿烟的手,面容寡淡,语气清冽:“青旅接单了。”
“不想让我抽就直说。”王予烟将烟塞回烟盒,然后将烟盒重新放回到了外套口袋里。
林择森没否认,“你知道就好。”
下车前,王予烟拨了拨额头前的碎发,即使脸上挂着些倦意,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风情万种,撩人心扉。王予烟歪着脑袋,啧了声,“我是不会戒烟的,林择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