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烟洗菜的时候发现这些菜都很新鲜,而且还是内地城市才会常见的菜。于是她好奇地问了句:“高原上有这么多青菜吗?”
“这些都是择森让人送过来的。”骆舟洗着锅解释起来。
王予烟扭头望向林择森,很直言不讳地问:“为我准备的吧?”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林择森正切着葱姜蒜。
他的刀工真的不怎么样,一看就是不常下厨。
王予烟见他切得小心翼翼,呢喃了几句后,来到他身边,“我来吧。”
林择森很自然的让出位置,王予烟熟练地切着菜,林择森站在她身后,突然很想伸手环抱住她。
当然,林择森也确实这样做了。
“干嘛?”王予烟见腰间突然多出一双手,觉得有点碍事,想推开。
林择森不松,简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在她身上。
“卧槽。”
林择森跟王予烟同时转头看向骆舟,只见骆舟面前摆放着一堆火锅底料,他拿起一两包,问林择森:“这人是不是给你送错了啊,怎么全都是清汤啊。”
“没送错。”林择森回答的。
骆舟一脸震惊,“吃火锅不吃辣,哪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别吃。”林择森来到骆舟面前,一把捞起火锅底料,一包一包翻出来看。
骆舟哭笑不得,“你吃火锅不是都点特辣的吗?”
“现在想养生了,不行吗?”林择森选了一包看起来最清淡的火锅底料,他还拿起来在骆舟面前扬了扬,“你不想吃就别吃。”
“傻子才不吃。我自己去找辣椒。”骆舟说完,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一瓶辣椒酱。
*
骆舟找村委会的人借了个炉子,然后将锅放在炉子上,再将菜一盘盘摆在桌子上。骆舟突然觉得有了过年的气氛,他开心地说:“择森,谢谢你来陪我。”
林择森皱起眉头,“别说的那么暧昧。”
“那里暧昧了,你不回家陪你外公过年,反而来到这个冷到牙齿都会打架的地方陪我过春节。我这特么的是感动啊。”骆舟越讲越煽情,王予烟在一旁听的都快感动了。
偏偏林择森一语惊醒梦中人,“你给老子闭嘴,老子是直的。”
林择森是真的煞风景,骆舟被骂醒,白了林择森一眼,愤愤不平地说:“有性/生活了不起啊。”
这话让王予烟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她转身不再看林择森和骆舟所在的方向。
见王予烟害羞的转过身去,林择森狠狠踹了骆舟一脚,“你少说一句会死啊。”
“大过年的,别说晦气话。”说完这话,骆舟端着一大碗辣椒,高兴地说:“真香啊。”
林择森摆完最后一盘菜,小心翼翼地朝王予烟边上走去。
骆舟自觉隐身,他上楼去叫兰歌和黎修。
“害羞了?”林择森帮王予烟洗着碗筷,这话问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王予烟冷声道:“才没有。”
“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你耳根子的红晕还没散。”林择森说完,拎起筷子逃离了现场。
王予烟揉着耳根子,一脸无辜。恰好这时,兰歌和黎修下来了,兰歌主动跟王予烟打招呼:“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了。”王予烟摇头,然后领着兰歌来到了餐桌旁。
林择森朝王予烟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在他旁边。王予烟将手里端着的辣椒碎倒进林择森的碗里,“多吃点。”
“你对我可真好啊。”林择森被这出给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王予烟自己不吃辣椒,难道她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不吃辣椒吗?
这行为真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骆舟看到林择森碗里慢慢的辣椒碎,他凑到林择森旁边,“分点给我呗。”
“做梦。”林择森特意侧了侧身子,格外了骆舟羡慕的眼神。
王予烟笑着摇摇头,“幼稚。”
林择森瞥向王予烟,“幼稚就幼稚。”
*
诸城,春花秋实今晚也很热闹。
这还是第一次,满满两大桌人围在一起过春节。以往过春节,都只有鹿秋实,鹿奶奶和鹿青三个人。
今晚的年三十,才真正像是有了过年的气氛。
陆斐然和他的小弟都坐了一大桌,剩下的几个不得不跟鹿秋实他们一桌。
怎么说呢,这顿饭吃得有点诡异,但又莫名的没有人挑明这个诡异。大家都沉着气不说话,脸上却又都挂着笑。
是虚伪的笑,还是善意的笑,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