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长假过完没多久，时间一晃，来到了网络红人交流会前夕。
交流会数据排名截止前一个小时，王予烟仍没能挤进前十，别说挤进了，她连前十的边边角角都没有碰到。
这倒是应了大半年前，王予烟调侃段老师时说的那句玩笑话——
可能要让段老师死而有憾了。
因为这排名的事情吧，段老师跟王予烟冷战了两天。两人同住一屋檐下，在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环境下，段老师还真就硬是把王予烟当成了透明人。
今天是冷战的第三天，王予烟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便想着做顿好的哄哄段老师。
哪知，王予烟辛辛苦苦忙了一整天，整了一桌子的好菜，段老师却在深夜十一点才回来。
一下子，原本觉得自己倍儿理直气壮的段老师，瞬间没了底气。
段老师蹑手蹑脚来到餐桌，尽全力用最小的幅度，不发出一点声音坐到王予烟对面。
坐在段老师对面正玩着游戏的王予烟冷冷地吐了句：“你来早了。”
段老师尴尬地笑笑，“不早不早，现在正好，我正好饿着呢。”
话音刚落，段老师很适时的打了个酒嗝。一阵酒味弥漫，王予烟掀掀眼皮，瞟了段老师一眼，问道：“喝了多少？”
“没多少。”段老师拿起筷子夹了块已经冷掉的鸡肉吃起来。
段老师嚼着鸡肉，王予烟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她端起段老师面前的鸡肉盘子，段老师不明所以地朝王予烟背影问：“不是做给我吃的吗？你端走算几个意思？”
不顾段老师的抗议，王予烟端着手里的鸡肉走进厨房。
段老师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她立在厨房门口看着王予烟将鸡肉倒进锅里。
几分钟后，王予烟端出了一盘热气腾腾的鸡肉走到餐桌，王予烟见段老师仍在厨房门口站着，催促起来，“还不赶快过来趁热吃。”
段老师耸耸肩，笑着走过去，“有时候真觉得老天爷特别不公平。”
“嗯？”王予烟又重新坐到餐桌旁玩起了游戏。
段老师绕到王予烟对面坐下，“像你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怎么就被剩了下来呢。”
王予烟顿了下，很快，她反击道：“你不一样也被剩了下来。”
“我不一样。”段老师嚼着鸡肉笑着回答。
王予烟从游戏里抬起视线，与段老师视线相触后，她淡淡地道出了真相：“确实不一样，你是离异。”
“那是。”段老师说完这话，莫名其妙地就笑了起来，王予烟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段老师，莫名其妙地也跟着笑起来。
因为吃过婚姻的苦，所以才会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坦然无惧地把它当成玩笑说出来。
只是笑着笑着，段老师的眼框慢慢红了起来，她红着眼框对王予烟说：“我从来不后悔离婚。但是偶尔，我会觉得可惜，可惜了我年少时的满腔热情，投放到了错的人身上。”
王予烟默默地垂下眼眸，她的声音淡淡的，没多大起伏：“你想跟我说什么？”
“聊聊林择森吧，王予烟。”段老师放下筷子，重新调整了下坐姿，像一个聆听故事的人。
有时候，王予烟挺佩服段老师的毅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对别人的事耿耿于怀。
王予烟仍垂着眼眸，只是她松了态度，“你想知道什么？”
段老师又换了个坐姿，一条胳膊搭到了椅背上，脸上似乎扬起了点兴奋，她问：“你怎么从来不让我提林择森。”
正好这时候，王予烟的游戏结束。她仰起脑袋看向段老师，对上段老师的眸子后，王予烟笑了笑才说：“我从来没有不让你提林择森，我只是对你提出关于林择森的问题，避而不答而已。”
这话一出，段老师又换了个坐姿。她这次双手放到了桌面上，大概是有些不能接受这个理由，她正不停地用手敲着桌面。
王予烟看到段老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站起身：“你大可不必那么紧张，我是不会跟温晚秋抢的。”
“卧槽。”段老师拍桌而起，她瞪着王予烟看了好一会儿，才一脸不可思议地问出：“你特么早就知道了？”
王予烟装傻，“知道什么？”
这话让段老师又糊涂了，她又开始紧绷起来，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后，“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给温晚秋支招表白，还是知道温晚秋的表白对象是林择森？”王予烟收拾着碗筷，虽然一桌子菜并没有吃多少，但总不能在桌上摆一晚上吧。
段老师帮着收拾起来，她大大松了一口气，“原来你都知道啊。害我白担心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