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烟急匆匆地赶回候机厅找段老师。
当时段老师正在调戏一名地勤工作人员,不知道是不是王予烟表情太过严肃,原本跟段老师谈笑风生的地勤人员,见到王予烟后突然止了声。
他神色紧张地望着王予烟一言不发,段老师顺着地勤人员的视线扭头,见来的人是王予烟,便笑着问:“怎么?要登机了?”
王予烟摇头,拉过放在段老师旁边的行李箱,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句:“不飞了。”
“什么?”段老师暴跳如雷。
王予烟看向段老师,表情特别无奈,“债主找上门来了。”
段老师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王予烟看了段老师一眼,一脸平静地说出:“吴尽。”
听到这名字,段老师定住,“他来B市了?”
王予烟推着行李走出了候机厅,段老师紧跟其后。段老师在后面不停地问:“吴尽来B市了?”
“不是吴尽,是他侄子。”王予烟语气平静到极点,王予烟越是这样,段老师就越是不安。
王予烟和段老师跟着人群出了候机厅,来到了取托运行李的地方。
这会儿大概是刚到了几班机,取行李的人很多。段老师望着面前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好奇:“你债主的侄子长什么样啊?帅吗?”
王予烟冷冷地瞥了眼段老师,非常严肃地提醒了句:“别打他主意。”
“你这话我不爱听,怎么说得好像我很饥不择食似的。”段老师撇撇嘴,后退了几步,与王予烟隔开了一段距离。
王予烟没再搭理段老师。她电话刚拨出去,一个阳光朝气的男生蹦跶到王予烟和段老师的面前,高兴地喊了声:“予烟姐。”
男生看起来奶乖奶乖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银色边框的纯钛眼镜,眼镜让这男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极了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学霸高材生。
段老师忽然凑到王予烟耳边,低声说了句:“以前我觉得你这人情债难还,现在想来,要是能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脸,多难的人情债我也愿意欠。”
王予烟给了段老师一手肘,段老师吃痛地捂着腹部,“王予烟,你下死手啊。”
奶乖的小男生这时候看到了王予烟身边的段老师,他扬起笑脸,高兴地打起招呼:“你好,我叫吴周北。”
段老师朝他笑了笑,“你好你好,你就叫我段老师就行。”
“段老师?你是老师?”吴周北突然拘谨起来,段老师看得想笑,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对,我是一名光荣的音乐老师。”
吴周北笑着附和,“难怪,看你气质就很不同。音乐老师的气质一般都很好。”
莫名被夸了一顿的段老师整个人飘起来,她站直,高兴地朝吴周北眨了眨眼,“你小子,有眼光。”
王予烟听不下去,她凑到段老师跟前,眯眼笑着问:“段老师,乐谱会看吗?”
段老师推了推王予烟,“去,别捣乱。”
吴周北看着王予烟和段老师笑起来,他这一笑,让王予烟和段老师同时抬头看向他。
段老师明显不高兴,“小朋友,好笑吗?”
吴周北止住笑声,傻傻地摇摇头,“不好笑。”
王予烟站直,仰头看向吴周北,她学着段老师刚刚的语气,“那你笑什么?小朋友。”
“予烟姐,我已经不是小朋友了。”吴周北挺了挺腰杆,还傲娇地昂了昂脑袋。
王予烟笑出声,“确实,现在都变成大小伙儿了。”
段老师嗤了声,嘲起这两人:“你们两个是不是打算在机场叙个旧?”
*
王予烟和段老师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的事情了。段老师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她催着王予烟赶紧开门,王予烟哼笑,“刚喝酒的时候不是很横?”
“谁知道那小屁孩那么能喝。”段老师说完,打了个酒嗝。
王予烟无奈,她扶着段老师,边走边说:“吴周北从小就在酒桌上混,你跟他喝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
段老师一下子蹭起身,她艰难地撑着沙发,指着王予烟:“那你怎么不拦住我啊。”
“你发了疯似的要跟人拼酒,我拦得住?”王予烟走到餐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段老师翻身躺到了沙发上,有气无力地问王予烟:“这小屁孩怎么知道你在B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