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被王予烟和段老师念叨多了。正在认真作画的吴周北,一下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打得整个鼻子通红。
说来也巧,吴周北捂着鼻子想找纸巾的时候,坐他旁边的男生像是读懂了他的尴尬似的,主动地给他递了包纸巾过来。
吴周北感激地笑着接过,接过后还不忘说:“谢谢啊。”
擦完鼻子后,吴周北突然想到什么,瞬间抬头看向他旁边的位置。他明明记得这位置之前是没有人坐的啊,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吴周北先是看到对面画板上的画,接着看到那握着画笔的手,手指白皙、修长。他的画笔在画纸上飞速行走,一个女生的轮廓正在画纸上满满呈现。
“你是新来的?”吴周北压低着声音问。
对方看向吴周北,礼貌地回了句:“不是。”
吴周北轻笑出声,“那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吴周北识趣地闭上了嘴,抑制住了八卦的心。
隔了会儿,吴周北旁边的男生像是终于沉不住气般,问了句让吴周北摸不着头脑的话:“你跟王予烟认识多久了?”
听到王予烟的名字,吴周北对旁边的男生热情起来,“你认识予烟姐?”
对方看向吴周北,勾唇笑笑,模样看起来痞痞的,“我和她,很熟。”
很熟这两个字让吴周北警惕了起来。他看向对方的眼神变得凌厉,不再柔和,他甚至冷沉脸,暗暗地打量起面前的男生来。
坦白说,面前这男生是个容易让女生一见钟情的主。光凭那张精致完美的脸庞,就能让无数少女魂牵梦萦、跟在屁股后面狂追了。
不知道是自信,还是出于对王予烟的了解,吴周北并不觉得面前这男生能真能跟王予烟很熟。
王予烟这人性子冷,想要跟她很熟的话,是真的很难。
吴周北笑着对旁边的男生说:“我跟王予烟认识快十年了,我不记得她有你这个“很熟”的朋友。”
“十年?”男生反复念着这两个字,念的次数越多,他脸上的表情就越严肃。
吴周北放下画笔,非常肯定地又说了一次:“对啊,十年。所以她的朋友我基本上都认识。”
这话命中要害,男生扔下画笔,愤然起身,直挺挺地从后门走出了画室往。
吴周北望着男生刚未完成的那幅素描。一幅只能看到大致轮廓的人物素描,虽然没有画完,但吴周北还是一眼就能认出画的是谁。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幅人物素描就是画的王予烟。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吴周北都一直在想。王予烟到底跟刚刚那个男生很熟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让他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模样画出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很熟,才能将一个人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海里。随意提笔,就能描绘出她的模样来。
出了画室后,林择森一脸阴沉地来到前台。
当时骆舟正好在前台查看着监控。骆舟这人是真八卦,他好奇林择森会跟吴周北说什么,好奇到不得不守在监控旁边。
只不过,骆舟还没看过瘾呢。他就看到了林择森从椅子上蹭起身,一脸怒冲冲地走出了画室。
骆舟还没来得及关掉监控,就看到了正面朝他走来的林择森。骆舟立马起身迎接,“我的祖宗啊,这么快就问清楚了?”
林择森手插裤袋,不停地顶着后槽牙。很明显,林择森现在的心情很差很差。
“没问到?”骆舟不怕死的继续问林择森。
林择森瞪向骆舟,眼里的寒意满得都快溢出来了,“我不想在工作室看到他,想办法把他赶走。”
丢下这话,林择森转身离开了前台。骆舟站在前台里面朝着林择森的背影直嚎:“喂,你生什么气啊。不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吗?你至于赶人家出画室吗?至于吗?”
林择森站在电梯口听着骆舟的喋喋不休,骆舟像是跟林择森杠上了似的,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我一般都不把这种没实力,没颜值,没本事的男人放在眼里。”
“你看看你,要气质有气质,要魅力有魅力,最重要的是啊,你还一表人材,家财万贯。”
“人家一个未成年的小孩,一看就不是你的对手。对了,千万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林择森,王予烟跟他认识,你是绝对不能对这小孩赶尽杀绝的。”
骆舟跟着林择森进电梯。这个点的电梯没有人,只有林择森和骆舟两个人,也许因为这样,骆舟便越发的嘴碎起来,“我说真的,那小屁孩穿得跟个调色盘似的,怎么看都不是你的对手。”
“而且啊,我听说他为了上这个培训班,特意从花城赶过来的。还是请假过来的呢,人一小孩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