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屿没听懂，他又点燃了一支烟，拿在手里边把玩边问林择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择森起身朝阳台走去，边走边说：“她应该...很喜欢沈让吧。”
“你不会是怕沈让吧？”温季屿也来到了阳台边，他与林择森并肩站着，一起俯瞰着楼下涌动的人潮。
林择森望着人潮摇头，“不是，可...”
话还没说完，楼下传来了一阵**。一服务员泼了王予烟一身红酒，王予烟的头发上、脸上全是红酒。
她穿得白色衣服更是被红酒浸得惨不忍睹。
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段老师拉住服务员，很严肃地质问起她：“你故意的吧，那么宽的路，非得往我们这里挤，你特么故意的吧。”
也许是段老师的语气太过于咄咄逼人，年纪尚小的服务员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这样一来，倒像是段老师在欺负人了。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服务员被段老师紧紧拽着。她不停地朝段老师弯腰道歉，看起来真心实意极了。
王予烟回过神来，上前想去拉开两人。但她还没走近，就被人摁住着肩头，拽住手臂，然后硬生生被拖出了人群中心。
王予烟骂骂咧咧地转头，看清拽着自己的人后，脾气上来，大声喊着：“吴周北，松手。”
吴周北不仅不松手，还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加快速度的同时他还回头看了眼段老师，见场面得到控制才对王予烟说：“温晚秋针对的是你，不会为难段老师。”
听到这话，王予烟也跟着回头往段老师的方向看去。果然，刚刚的闹剧已经散场，主人公温晚秋带着几个保安驱赶着看热闹的众人。
王予烟心下了然，该来的还是会来啊。她回头继续跟着吴周北往前走，走到一半，王予烟突然问起吴周北：“你怎么在这里？”
“帮我叔过来送礼。”吴周北扬了扬手里的两瓶红酒，看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但他的这话成功引起了王予烟的注意，王予烟皱起眉头，不解，“吴叔叔怎么会认识温晚秋？”
吴周北笑着说：“他哪是认识温晚秋啊，他是认识温季屿。”
一瞬间，王予烟将过去所有的一切串联了起来。她终于想通了温季屿这些年对她特别关照的缘由了，果然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午餐。
这人情债啊，她怕是更难还了。
吴周北似乎看出来王予烟的心思，他敛了敛脸上的笑意，扭头看向王予烟说：“我叔就是怕你知道了会过意不去，所以才偷着藏着不让你知道的。”
“吴叔叔帮我的已经够多了。”王予烟对吴周北说。
吴周北轻笑着摇了摇头，非常不认同地对王予烟说：“你欠他的早就还完了。如果真说欠，我叔反而欠你更多。”
王予烟知道吴周北在说什么。但那些事情，都是王予烟自愿的。所以她抬头看向吴周北，一字一句说得真情实意：“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这会儿吧，王予烟跟吴周北停在了一个楼道口的角落。那里灯光昏暗，人不多，挺适合小情侣密会的。
吴周北见人少了，渐渐地卸下了防备。他止步，转身看向王予烟，“我已经跟我叔说了，我准备带你回去，回我家。”
听到这话，王予烟脸色变得不太自然。她紧紧抿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对吴周北说：“怎么？拿我当保姆上瘾了，想让我回去继续给当你保姆啊？”
“王予烟，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吴周北死死地盯着王予烟，盯得王予烟心里直发毛。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王予烟率先撇开视线不看吴周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有什么不悦的情绪，但语气却是难得一见的严肃：“我暂时不打算回花城。”
“那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吴周北走近，双手紧捏王予烟的双肩，捏的王予烟眉头不由地微微蹙起。
王予烟边挣脱边对吴周北说，“你得上学。”
“我十八岁了，我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吴周北越说越激动，就在王予烟仍在想着要怎么挣脱的时候。吴周北闭着眼凑上前去，王予烟吓得大喊，“吴周北，你清醒一点！！”
嘭———
吴周北手上的红酒摔碎了。瓶子里的酒顺着碎玻璃在地上蔓延开来。
吴周北狼狈地倒在玻璃碎渣里，他单手撑着身子半坐起来，顾不上手上的血迹，仰着脖子挑衅地看向林择森，“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