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烟和段老师比林择森和兰歌早到目的地。两人坐下来已经喝了好几杯果汁后,喝到快撑吐的时候。创意总监和兰歌的身影才不缓不慢地出现在约定的地点,这俩人真是悠闲到不行。
创意总监看到王予烟在,忽然一跃站到了兰歌前面,像个老父亲一样护着兰歌。
“我靠,真当摇钱树供着呢?”段老师嫌弃极了创意总监这举动。
王予烟不在意地摇摇头,等创意总监和兰歌入座后,王予烟偏头对段老师说:“你不要动,我自己去问清楚就行了。”
段老师在王予烟背后喊,“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王予烟朝段老师甩甩手,“真的不用。”
创意总监看到王予烟朝兰歌和他走来,整个人开始紧张到不行。他伸手挡住兰歌的脸,小心翼翼地向王予烟祈求道:“帮帮忙,别让我难做行不行。”
王予烟看了眼创意总监,见他这般小心翼翼,不知为何,王予烟就是觉得好笑。当然,王予烟也很不给面子的,直接笑了出来,她笑着对创意总监说:“我只跟她说几句话,几句就行。”
也许是觉得王予烟这笑没有任何攻击力吧。创意总监突然垂下了挡在兰歌面前的手,他看向王予烟,“就几句,就几句,这可是你说的啊。”
此时兰歌已经坐在了卡座上,她看到王予烟出现,并没有太惊讶,反而很平静。似乎觉得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时间早晚而已。
兰歌拿起桌上的啤酒,将瓶盖咬开后,分别把两个玻璃杯给倒满。兰歌将其中一杯推到王予烟面前,她对王予烟说:“予烟姐,这一杯敬你。谢谢你带我走上了自媒体这条路,如果不是你把相机借我玩,我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予烟姐,从你把相机送给我的那天起。相机就已经属于我了,相机里面的内容自然也属于我,你说对不对?我知道你也认为我用你拍的照片,用你写的文案,是很不正直的行为。但其实你比谁都清楚,我已经在你原有的文案基础上做了很多改动了,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就因为我的文案跟你的文案接近相似,段老师就一直揪着我不放。”
兰歌一口气说完了这席话,王予烟听得很认真,每一句话她都听得很认真。兰歌在说这话的时候,王予烟脑海里出现了段老师说过的那句话,兰歌确实不是兔子,她是一直藏得很深的狐狸。
王予烟没接兰歌递过来的酒,兰歌倒是没有在乎,她把两杯酒全喝了。喝完以后,兰歌还冲着王予烟打了个酒嗝。
酒嗝一打完,兰歌站起身,她对创意总监说:“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先去个洗手间。”
创意总监在兰歌身后喊,“你快点啊,老板的朋友马上就要到了。”
正好这时,林择森从门口进来,他的后面还跟了一个女人。
女人穿了一件浅色呢子大衣,看起来又高又瘦,气质非凡。
只是门开的刹那,屋内灌进了一簇冷风。这风让段老师一个没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喷嚏把林择森和王予烟都打醒了。林择森深情款款地看向王予烟,而王予烟刻意避开,不看林择森。
正好这时候,原本站在林择森后面的女人偏过身子,探出脑袋看了看前方,她问林择森:“到了吗?”
林择森朝女人扬了扬下巴,女人顺着林择森下巴望过去。她在看到王予烟的时候,诧异了一小会儿,等反应过来了后,她小声地跟林择森说:“你们这感情可真好啊。”
“你...”误会了。
林择森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敛了敛笑意后,在王予烟旁边坐了下来。
而这女人,她笑嘻嘻地坐到了王予烟对面,与创意总监并肩而坐。
这时候,王予烟不太确定地开口询问:“拉珍?”
“嗯,是我。”女人点头示意。
也就半年不见而已,拉珍更瘦了。她坐下后不久脱掉了那件修身的呢子大衣,一身紧身黑衣黑裤、衬得她整个人压抑,严谨。
去完洗手间的兰歌重新回来,创意总监倒是很懂事,他把座位让给了兰歌,自己跑到了段老师旁边坐着。
兰歌坐在了拉珍旁边,她不认识拉珍,所以动作和行为变得格外拘谨,没有在创意总监和王予烟面前,那么自在和放得开。
在这四个人的怪异氛围里,第一个沉不住气人是拉珍。她主动跟兰歌搭起话,“次旦叔的采访视频是你发的,对不对?”
兰歌扭头看向拉珍,她在脑海里疯狂搜索着这张脸庞。她非常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于是点点头,“对,是我。”
拉珍激动地握住兰歌的手,她眼泛泪光地说:“我给你发过很多的私信,我真的很感谢你可以把这个视频发出来。我和次旦叔一直在等桑吉回来,一直都在等。”
兰歌轻轻挣脱了拉珍的手,她往外挪挪身子,“不客气。”
拉珍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手,然后拿过包、从里面找出来了几张桑吉的照片。她将照片放到兰歌面前,“这些都是桑吉的照片,麻烦你帮我找找他,拜托,麻烦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