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师朝拉珍努努嘴,“说找不到桑吉,你就不离开B市。”
“我那是说给林择森听的,很明显,林择森并不相信我。”拉珍说完,继续低头喝粥。
但这话,却让段老师陷入了迷茫。那种明明经历了全过程,却全程都是局外人的感觉又来了,这一次这种感觉尤其的强烈。
吃完早餐后不久,段老师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许久没有出现的温晚秋。
看到温晚秋出现在自家门口,段老师大脑有片刻的当机,她手握着门把,朝温晚秋笑笑,“你...找谁啊?”
温晚秋并没有回答段老师,反而直接推门而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扭头问段老师:“王予烟,不在对吗?”
段老师挺了挺腰杆,清了清嗓子后对温晚秋说:“对,不在。”
话音刚落,温晚秋一把扯过段老师的手臂,将她拉到了沙发上坐着。
温晚秋对段老师说:“那正好,我就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什么事?”段老师往沙发边上挪了挪,但温晚秋似乎不满意段老师这行为,她主动往段老师旁边靠了靠。直到确定段老师不会在挪动以后,温晚秋才对段老师说:“你认识黎修对不对?”
段老师正了正身子,扭头看向温晚秋,“你怎么会知道黎修?”
“他给我哥寄了举报信。”温晚秋正对上段老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又补充了四个字,“实名举报。”
“举报谁?我?还是王予烟?”段老师从来没想过,她跟黎修的这段孽缘真是,怎么斩都斩不断。
温晚秋摇头,“都不是。”
段老师不解,“那他能举报谁?”
“兰歌。”温晚秋说。
黎修举报兰歌这事,想来其实很简单。除了嫉妒,不会再也其他的理由。黎修一定是接受不了兰歌比他过得更好的事实。你想啊,一个应该附属于自己的人,突然变得强大起来,这是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啊。
说白了,黎修是打从心底里看不起兰歌。
毕竟,兰歌跟段老师不一样。段老师好说歹说也是个正经大学毕业的,而兰歌呢,她只是一个连初中都没有上完的酒吧女。
黎修在兰歌身上,很容易就找到了天生的优越感。所以他一定没有办法接受兰歌已经站在万人之上了。
当然,他最无法接受的是,这个万人里包括了他自己。
段老师并不清楚黎修和兰歌的纠葛,她问温晚秋:“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难道黎修写举报信,不是你叫的吗?”温晚秋说得理所当然。
听到这话的段老师气到不行,她拽起温晚秋,指着门口,“请你出去!”
温晚秋第一次被人赶出门,她觉得面子挂不下,站起身的时候,还跟段老师说了句:“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刚刚一直坐在餐桌上认真喝粥的拉珍,这会儿插上话了,她望着温晚秋的背影问:“黎修举报兰歌什么?”
温晚秋停下脚步,她转身看向拉珍。段老师也跟着看向了拉珍。坐在餐桌喝粥的拉珍,淡定优雅地放下手里的粥碗,她笑着看向段老师和温晚秋,“你们看着我干嘛?我难道就不能八卦一下吗?”
说着,拉珍缓步朝段老师和温晚秋所在的方向走来。她在段老师旁边停下后,笑着朝温晚秋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来聊聊呗,我真的挺好奇的。”
温晚秋虽然不知道面前这女人是谁,但她还是听话的坐到了那张单人沙发。温晚秋坐下后,拉珍笑着问她,“你难道不好奇,黎修怎么会知道你哥的联系方式吗?”
温晚秋切了声,“我哥的联系方式上网随便一搜就有了。”这话刚说完,温晚秋愣住了,她抬头看向拉珍,“你怎么知道黎修是直接联系我哥的?”
“因为是我给他的啊。”拉珍笑着坐到了温晚秋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她拿起手机,翻出了黎修的电话,递给了温晚秋,“看吧,是我给他的。”
温晚秋看向拉珍,段老师也看向拉珍。拉珍朝段老师笑了笑,“你不会对你这前夫,余情未了吧?”
“当然不是。”段老师立马否认,她对黎修怎么可能余情未了。只是就算没有余情,以前也是真的爱过。
拉珍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收回,“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和黎修不熟,就只是单纯的有个几面之缘。我会给他温季屿的联系方式,纯粹是因为我能理解他。”
温晚秋悄悄看向段老师,见段老师正好也在看她。温晚秋这心头一喜,立马奔到段老师旁边坐下,趁着拉珍没转过头来,温晚秋指着拉珍问段老师:“她是谁啊?”
“应该算是我朋友吧。”段老师说这话时一点也不确定,她觉得这会儿的拉珍,跟平时和她相聊甚欢的拉珍一点也不像。
彷佛就几分钟的时间里,拉珍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拉珍听到段老师这回答,笑了笑,帮段老师回答了温晚秋,“我们算不上朋友,我只是在这里借住几天而已。”
这句算不上朋友,让段老师心里可难受了。要不是看到王予烟的面子上,段老师这会儿真的会把拉珍赶出去。
温晚秋看到段老师的脸色变了又变,有些担忧地问道:“段老师,你还好吧?”
段老师给了温晚秋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我很好。”
之后,温晚秋跟拉珍说了什么,段老师全程都没有听。她一心想着,以后要怎么跟拉珍保持距离。
往后几天,段老师跟拉珍的相处,就像两个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而这些,在昆市的王予烟一概不知。王予烟跟林择森已经在医院呆了两天了,但鹿青却仍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下午五点二十左右,王予烟望着仍没有任何转醒迹象的鹿青,问林择森:“真的不告诉鹿叔叔吗?”
林择森轻轻摇了摇头,“再等等。”
王予烟挺不认同林择森这做法的,忍了两天了,王予烟终于有点忍不了,语气颇重地对林择森说:“我觉得鹿青的爸爸有权利知道。”
林择森扭头看向王予烟,林择森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看向王予烟的眼神却仍旧温柔。这让王予烟心疼地自责起来,她语气温柔了起来,“我是觉得,如果真有什么事,他们至少还可以见一面,不是吗?”
“还记得陆斐然吗?”林择森望着王予烟问。
王予烟朝林择森轻轻点了点头,“记得。”
林择森回头望向鹿青,然后轻声地说道:“他跟鹿青,一起送进来的。”
“他...还好吗?”王予烟其实想不太起来陆斐然的脸了,似乎所有的印象都只停留在小麦色的健康肤色上。
林择森摇头,“不好。他还没有脱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