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师没搭理黎修的妈妈,她正在给王予烟发消息。她倒不是在向王予烟求助,她只是单纯的想知道,王予烟介不介意陌生人睡她的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段老师的消息都已经发出去快大半个小时了,却仍然没有得到王予烟的回复。
在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没有收到王予烟回复后,段老师终于忍不住了。她开始拨打起王予烟的电话来,可无论她拨打多少次,王予烟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段老师心里的不安开始迅速蔓延。
随着时间的推移,段老师心里的不安开始慢慢地扩大,像个气球一样,越来越膨胀,越来越膨胀。
倏地,段老师拿起车钥匙转身出了门。
凌晨一点,段老师开着车游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
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段老师忽然想起了和王予烟刚开始做旅游攻略的那几年。
起初,因为资金短缺。她们只能选择乘坐深夜航班。有时候为了省钱,两人很早就会去机场大厅坐着等登机。
那时的日子啊,过得虽然清贫,但好歹还是快乐的。
想着想着,段老师在一家正在营业的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酒吧的驻唱是个女生,年纪似乎有点大。唱的歌曲格外沧桑,像是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一般。
段老师将车停在酒吧门口,她没有下车,而是摇下车窗,很安静地看着酒吧内的男男女女。
然而,段老师就停留了这一小会儿,她却被人给盯上了。
几分钟后,骆舟捧着一瓶白兰地走出来。骆舟是认识段老师的,他朝段老师扬了扬手里的白兰地,笑着问:“出来喝酒?”
段老师朝骆舟摇摇头,她觉得这会儿骆舟应该是醉了,不然也不会神智不清地邀请她喝酒。
骆舟似乎不爽段老师拒绝他。他绕到驾驶座,整个身子倚着车子,他垂眸望着段老师:“一起喝一杯吧。”
段老师仍旧摇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不想喝。”
说完这话,段老师想开车走人。可骆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已经醉了。他拦住了段老师的车,然后朝段老师指了指副驾驶的门,“开门。”
段老师一脸无奈,她本人是非常不愿意给骆舟打开车门的。
一来是因为段老师跟骆舟并不熟悉,二来是因为骆舟这会儿喝醉了,指不定等会儿他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但骆舟似乎是铁了心要上段老师的车。他现在整个人半挂在段老师的车上,整个人死死抱着引擎盖,反正无论如何,段老师就是没办法将车开走。
最后,段老师实在是无可奈何了。
段老师让骆舟上了车。这骆舟一上车后,倒是真的安静了下来,他朝段老师指了指前面的路,“XX小区。”
“我这不是出租车。”段老师生气地推了推坐在副驾驶上的骆舟。
可这会儿骆舟已经睡沉了,根本叫不醒。
段老师无奈,只能伸手去掏骆舟的手机,想着直接叫个他熟悉的人来接他。
骆舟的手机被他放在了裤子口袋里,而且啊,他裤子口袋里的东西十分的丰富。不仅有手机,还有好几个方形的包装袋。
段老师撇嘴笑笑,“男人。”
拿到手机后,段老师用骆舟的指纹将手机解了锁。翻看通讯录的时候,段老师从骆舟的一堆狐朋狗友里,很快地找到了一个熟人。
拨打出去的时候,段老师其实是有想过林择森不一定会接。
可说来还真是幸运,电话在响了三十秒后,林择森接了。
段老师望着已经睡熟了的骆舟,一脸无可奈何地对电话那头的林择森说:“你过来接下来骆舟吧,他喝醉了。”
那边听到段老师的声音,愣了好一会儿。
隔了大概三十秒,林择森问出:“段老师?”
“嗯。我在酒吧门口捡到了骆舟,然后他在我的车上睡着了。”段老师说完,又伸手推了推已经睡着了的骆舟。
见骆舟是真的没有反应,段老师继续朝林择森说道:“他是真的醉了,我问不出他家住哪里,所以只能这个点给你打电话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林择森应了声好后,挂断了电话。
在林择森挂断电话后,王予烟睡眼惺忪地问出:“我刚好像听到你说段老师。”
林择森伸手抱了抱王予烟,声音柔柔的:“嗯,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你去哪儿啊?”王予烟很想坐起来。可是她现在实在是太困了,根本起不来。
林择森穿好衣服后,重新回到床边。他蹲下来亲了亲王予烟的额头后,解释道:“骆舟喝醉了,我过去接他。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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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择森赶到酒吧门口时,骆舟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骆舟看到林择森来了,摇着脑袋问林择森:“刚从被窝里起来吧?”
林择森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段老师:“那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段老师朝林择森笑笑,笑得颇为无奈。这表情倒是跟王予烟有几分神似,林择森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他问:“你不会是,回不了家吧?”
“很明显吗?”段老师惊讶地问出声。
林择森笑着说:“挺明显的。”
骆舟半坐在酒吧门口的花台上,他不太相信地开口问段老师:“你为什么回不了家啊?”
“也不是回不了,就是单纯的不想回去。”段老师说着,重新走向车子,重新坐上了驾驶座。
在段老师即将开车的时候,林择森敲了敲段老师驾驶座的车窗。
段老师摇下车窗望向林择森。
林择森笑着对段老师说:“如果不介意,可以来我家。”
“不用了。”段老师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骆舟站着一旁,倒抽了一口冷气后,笑着说起林择森来:“你这人没说出重点。”
“什么重点?”林择森看向骆舟问。
骆舟笑着来到段老师的车窗边,朝她笑着说:“王予烟在林择森家里,你去非常安全。”
林择森直接给了骆舟脑袋一掌,“你这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真的不用了。”段老师说完,开车离开了酒吧。
望着段老师的车屁股,骆舟朝林择森感叹起来:“我终于知道。”
“知道什么?”林择森也正望着段老师的车屁股,问出这话的时候,林择森还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骆舟笑着接着说:“为什么王予烟和这女的会成为朋友了,两个人都一样,倔得不像话。”
“人总是喜欢和自己相似的同性走到一起。”林择森说完这话,扭头看了眼骆舟,啧了一声后,对骆舟说:“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
骆舟一脸不解地问:“为什么啊?”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林择森重新坐上了车子,启动之前,他摇下车窗对骆舟说:“少喝点酒,年纪也不小了,天天在酒吧瞎混,什么时候才能收心?”
“你这人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大晚上不喝酒,不泡吧,在家干嘛?我孤家寡人的,在家能干嘛?”骆舟抓住林择森的车门把手,似乎不太想让林择森走。
林择森探出脑袋看向骆舟,瞪了他一眼后,催促道:“松开。我跟你不一样,我老婆还在家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