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屿已经拦着她了。”林择森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特没底。
老实说,林择森也不知道温季屿是不是真的能拦住鹿青。一个人发了疯想找回记忆的人,是真的会拼尽全力的。
听到林择森的话,王予烟笑着摇起了头。她开始站在鹿青的角度发表见解:“如果是我,我一定很希望,有人可以理解我,明白我。”
“可是站在我这个角度,我真的不希望她找回记忆。”林择森这话,王予烟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约二十秒后,王予烟轻轻叹了口气,“站在我这个角度,我也希望鹿青可以一辈子不要恢复记忆。恢复记忆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突然,林择森伸手将王予烟牢牢圈住。他躬下身子,下巴搭在王予烟的肩膀,声音低低沉沉,甚是好听:“但如果是我,我也会发了疯的想要找回过去的记忆。”
似乎所有的人,都形成了一种通病。
总爱打着为别人好的幌子,试图让别人按着我们的想法去走完这一生。
可我们却忘了,没有人愿意按部就班的过别人想要的人生。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做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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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予烟和林择森抵达B市当天,鹿青和温季屿正好飞蛰多。
上飞机前,温季屿问鹿青,“我们到了诸城以后,你要不要先回一趟家?”
因为没有直达蛰多的机票,所以只能选择去诸城中转,然后再到蛰多。
对于温季屿的这个问话,鹿青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见鹿青不想回答,温季屿也没勉强。只是在飞机起飞前,他给林择森发了条微信。
内容简洁明了。
温季屿:飞蛰多了,和鹿青。
发完这条短信,温季屿扭头看了鹿青一眼。他朝鹿青笑了笑,然后当着鹿青面,关掉了手机。
鹿青似乎猜到了温季屿做了什么,她撇撇嘴,一脸不悦地说:“择森哥可真爱多管闲事。不过,你也是够可以的,不仅要跟着我,还要随时随地汇报进程。我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你到底是有多缺钱?”
温季屿朝鹿青笑了笑,一脸正经地看着鹿青说:“反正,是一个你想象不到的数字。”
“不说拉倒,我还不想知道呢。”鹿青不悦地撇开头,不再看温季屿。
而这时候啊,温季屿脸上的正经慢慢变成了严肃。
他没有去过蛰多,对于海拔高的地方,他是打从心底里抗拒的。从坐上飞机的那一刻,温季屿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可当他抬头看到鹿青之后,心里的这股后悔劲又会慢慢地衰减。这种感觉真的让人觉得很难受,很压抑,很不知所措。
也许是他的忧心忡忡太过于明显。一位空姐突然朝温季屿走来,她轻声低问:“先生,您是感到不舒服吗?”
这话成功让鹿青回过头来,鹿青看向温季屿,紧张地问:“你哪里不舒服啊?”
温季屿第一次看到鹿青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知为何,他觉得有点享受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他抬头看向鹿青,装作有些难受地说:“头有点疼。”
“很疼吗?”说着,鹿青上手帮温季屿揉着脑袋。
温季屿很是享受地说:“对对对,就你摁着那里,使劲揉揉。”
这话让鹿青觉得有点不对,可具体哪里不对呢,鹿青有说不太上来。思来想去了大半天,鹿青只能老老实实地帮温季屿揉脑袋。
殊不知,这只是温季屿的恶作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