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寒亭别院……
“啊!!!”刺破耳膜的尖叫从一层客厅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立马吸引了我们四人的注意,我和卫公子甚至还来不及好好看看这别院内的园林布景。
周二头疼扶额:“又打起来!”
“又?”我不解。
二姨赶忙把伞递给我避雪,自己则是冲进大堂。
周二把我的行李箱扔给卫公子,紧跟着二姨进了堂屋。
我和卫公子面面相觑。
“你这个死38,臭Biao子!看我今天不宰了你!”
这声音听着十分陌生,思量片刻,心下有了答案。
接着又是一声尖叫:“啊!”“老公你快说句话啊!”
卫公子蹙了蹙眉。
这一听就是到是季蕊蕊。
老公?这么快就老公了?
卫公子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接过我的伞,低头望向我轻声道:“我觉得刚刚的茶室不错。”
我赞同地点点头:“是非常不错。”
英雄所见略同,我俩很有默契地绕开堂屋的门,上了二姨早就帮我收拾好的二楼。
…………
这里布置的雅致大气,我和卫公子所需的一切应有尽有。
二楼是当年爷爷和卫家爷爷一起住的楼层。到处充斥着他二人生活过的痕迹。
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墙上卫爷爷亲手画的水墨画,落款处所提的诗,是爷爷的字迹,最底下还有爷爷亲手做的印章盖的戳儿。
壁柜上摆满了陈旧的书,最醒目的地方放着毛选。
左侧的墙壁挂着书画,
这里的布置风格太过明显。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令我不自觉想念爷爷。
卫公子察觉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轻声问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
我急切地摇头:“不用。”
我的审美能力和艺术修养深受爷爷影响,完全师承于他。所以我对美的感受,和他是一样的。他觉得美的事物,我一定觉得更美。
这里的一切都是爷爷精心布置的美,随处可见的一切,每一个细微之处都在反映他的用心。
爷爷很喜欢这里。
所以,我也喜欢这里。
即使思念的痛苦像蛊虫一般爬出来侵扰撕咬着我……我也要住在这里!
好久好久……
没有感觉爷爷离我这么近了。
再往里走,是江州制得密封瓷坛子,我凑近闻了闻:“酒?”
卫公子四处打量了一番:“应该是我爷爷存的。”
“卫爷爷?”
“众所周知,我们家老爷子嗜酒如命。”他揭开盖。
扑鼻的酒香窜入鼻尖,我深深地闻了一口,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我爷爷生前最喜欢喝这酒!可我一直都不知道这酒叫什么名字。”
“醉萧郎。”他轻轻浅浅的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我语气里的诧异不言而喻。
“因为这是我爷爷酿的酒,你爷爷取的名字。”
我脸色刷白,震惊在原地。
卫公子把瓷坛子封上。
南朝以来,诗词中的男子所恋女子常被称之为萧娘,女子所恋的男子常被称之萧郎。
醉萧郎……
“听綦爷爷说过,爷爷和卫爷爷当年的感情最深厚。”我竭力掩藏情绪,用了最大的力气让自己看起来可以淡然处之,可话语中藏不住的颤抖到底还是出卖了我。
“嗯。”他淡淡地应了声。
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我忽略掉心中复杂的情绪,此刻心中升起的那些莫名的念头,一概全被我压制。
…………
“MD!”周二直接闯了进来。
二姨紧跟在他后面一脸疲惫的摇头叹气。
沉静的空气终于被打破。
“一个事儿精就够我受得了!现在还来了个泼娘们儿!”
二姨瞟了一眼周二:“季蕊蕊就算了,能这样说女孩儿吗?我平时是这样教你的?”
我失笑。因为二姨那句:季蕊蕊就算了。
“那叫女的?浑身的牛劲儿!你心肝宝贝的脖子都被她挠红了!”他说完就扯下衣领,怼到二姨脸上。
然后开始撒娇:“姨姨~人家痛!”
我和卫公子对视了一眼。
“茶室的门应该还开着。”这次换我先提那间神仙茶室。
他表示赞同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