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狐狸这句话可是诛心啊!
无形中,把綦宝疆这些年来,对自家孩子的偏袒,诠释的淋漓尽致。
手心的肉和手背的肉能一样吗?手背的肉,明明糙那么多。
“看样子,你是誓不罢休了?”綦爷爷叹了口气。
“若是您的亲孙女,被宋爷爷的孙子掐着脖子差点死掉,您也能当做无事,就此了结吗?”卫狐狸反问道。
綦宝疆一愣,半晌说不出话。
“您不能。”卫淇奥嘲讽一笑。
淡淡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綦爷爷的反应,彻底凉透了我的心。
周奶奶站了起来,走到我跟前,抓住我的手,我忙起身,紧紧回握住她。
“按理来说,老太婆不该插手你们的事。可是老太婆看不下去了。星雨,你是奶奶从小疼爱到大的孩子,平日里,就数你最懂事,最知分寸,最不让人操心。我一直想啊,要是周正则能有你一半,奶奶也不用这么操心……”
我和卫狐狸眼神相对,对于周奶奶的意思,心知肚明。
“我不是良善的人。见到你受欺负,我比谁都气!今日之事,綦家本就该给你个交代!这就是他们对不起你!但是……奶奶还是希望你卖奶奶一个面子,这事儿,咱自家解决,你要怎么着都成,就是别惊动外边儿……可好?”
周奶奶这是在逼我做选择!
卫狐狸这不死磕到底决不罢休的态度,让在场的每一个与此事有关的人,都很害怕。
这么多年,周奶奶一直在维系着这几家的平衡。
卫公子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非常明确地在宣告,他谁的面子都不卖!他要打破这种平衡!
“周奶奶,恕晚辈不懂礼数,想插句嘴。”卫公子站起身,将我拥入怀。
“孩子你说。”
“不好。”他直接拒绝!
周正则眉心一蹙,快步走到周奶奶身边搀着她。
他看了一眼我俩,轻叹息,对周奶奶说道:“奶奶,这事儿…不能再讲情分了!不讲情分在先的,从不是妹妹啊!”
周奶奶摆摆手:“罢了。我老了,也累了。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处理吧。”
她有些疲惫地靠在周二身上,叹了口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周正则也有些悲伤,叹了口气:“有些事儿,终究是过去了,强求不得。”
万世,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他们的盼望,终究成了失望。
哪有什么万世不变,与天久长的情谊。
卫淇奥掏出手机:“可以进来了。”
我疑惑地望着他:“你……”
…………
一行六个人。
天城最有名的公证人及律师、两位女高学生、还有穿着工作服的酒吧经理,还有……
一个领班?
他们并排站好。
带头的领班朝卫淇奥微微颔首施礼,说道:“thanatos,这是您让我找得本市最权威的公证人王先生,这是黄律师。”
两位大人物朝卫淇奥微微颔首。
卫狐狸也有礼的回礼:“你们好,各位辛苦了。”
“久仰thanatos大名,能为thanatos工作,是在下的荣幸。”黄律师彬彬有礼道。
接着二人走向前,与卫狐狸轻轻握手。
thanatos!
卫狐狸就这么大刺拉拉的把自己身份亮出来?
我有些意外,下意识抓住他的衬衫,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众人的神色更是难以言喻。
尤其是綦新巍和季开伟。
周继康质问似的看向周正则,周正则忙别开眼,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林妙音大惊失色:“thanatos!这不是你们上次说的那个什么股神吗?怎么会是他!不会的!这不可能!也许只是撞了个名字。”
张瑶噗嗤笑了出来。
綦新巍,周继康到底还是大人物,失态仅仅持续一分钟,便又神色如常,不慌不忙地向着几位客人握手问候。
季开伟的脸色难看到了顶点,慌乱到了顶点,紧张到了顶点。
事情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原来卫家的黄口小儿,竟是他们一直想要找的股神thanatos!
綦煌怎么也没有料到,卫淇奥竟然会自己亮明身份,这无疑是在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这里的虾兵蟹将,老子一个都看不上!你们动了老子的女人,老子让你们死无全尸……
季蕊蕊见到酒吧的经理,还有那两位高中生之后,瞬间花容失色,面若死灰。
她求助地望向綦煌。
綦煌冷冷别过眼去,对她的失望终于积攒够了,他,心凉了。
……
众人再次落座。綦家无疑变成了一个民间衙门,当事人齐了,证人齐了,连状师都有……
这只骚狐狸,今天可真是有够浮夸的!
我抿嘴。
他察觉到了我在偷笑。
低声问:“笑什么?”
“没什么……”我忙摇头,安静地等待证人们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