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停往后退。
“唐棠学姐,你别吓唬我们!我们已经知道错了!”其中一个女高中生被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这俩个女孩,都还在读高中,也都还是半大的孩子,没遇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究竟会付出什么样的后果。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
另外一个女孩壮着胆子,颤颤巍巍地带着点怒气问:“我们会遭遇这样的事,你才是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你让我们去教训季小姐,我们怎么会听了季小姐的话,倒戈得罪宋家小姐?”
“啊~倒戈!所以是确有其事!”唐棠瞬间捕捉住重点。
俩个人越发害怕。
“所以是谁给綦煌打了那通诬陷宋小姐的电话?”唐棠狠狠地瞪着她们。
“是我!那又怎么样!在那之前,你不是也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把季蕊蕊的头发拔光吗!?”那个胆子稍大的女生道。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好像挺乐意的!你比我更恨不得季蕊蕊头发掉光!我只是说了一嘴,你可是说了一大堆!我俩的电话录音,我可是一直留着的!我不是什么好鸟,你也绝不是什么好鸡!收了我的钱,还倒戈到仇人一边!”唐棠越说越气……
二姨及时拉住了她:“好了,差不多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关键是怎么把问题解决了!”
其实她们是被骗来的。也不知道卫淇奥使了什么小手段,把这两个涉世未深的高中生带到綦家。
看她俩的反应,显然说明今天綦家发生的一切,她们事先是不知晓的!
估计是又受了什么**,才会傻乎乎地上了“贼船”。
“学姐。如果我们出事,你也有责任!是你先唆使我们的!”她鼓起勇气大声道。
“你放心,我今天根本就没想从这件事抽身,这件事的确是因我而起,我不怕付出相对应的代价!我出事,你们全都跑不了!”唐棠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从刚刚的怂蛋瞬间成了女侠。
我扭头看向卫狐狸。
唐棠看着胆子大,其实怕事的很。
唐棠会突然这么有底气,我可绝不相信只是因为我和她那所谓“过命”的交情。
季开伟捕捉到了事情的转机,钻起了牛角尖:“既然是要把事儿说明白,那我今儿也想为我闺女讨个说法。唐家丫头,不管怎么说,你和那位姓彭小子的事儿,主要责任可不在我闺女!是姓彭的小子自己和你掰了的,与我闺女何干?”
周正则再次鼓掌:“季叔叔可真是万物皆可耍无赖!那既然这也无关,那也无关,我妹妹被季蕊蕊设计陷害的事,是不是却有其事?现在人证物证具在,您还能狡辩!”
张瑶站起身,走到季开伟的跟前,二话不说,“pia”就是一巴掌。
这巴掌清脆极了,响亮极了。光是听,都觉着脸颊犯疼。
季开伟“蹭!”的一下站起来:“泼妇!你发什么神经!”
紧接着,张瑶又是一耳光过去。
彻底把季开伟给打蒙了。
“哎呀!这是我的手一不小心蹭到了你的脸上,和我的脑子无关,我的大脑控制不住我的手,所以这两巴掌不关我的事。”
周二公子在心底竖起大拇指:还是瑶姐牛逼。
我微微吃惊,看了一眼身旁的卫狐狸,眨了眨眼。
他一脸淡定,对于狐狸妈妈的常规操作,见怪不怪。
没有一个人敢为季开伟说话,綦新巍冷冷地看着无休无止的脑剧,眉心拧成了一坨绳,可依旧束手无策。
现在事实明朗清晰。
綦季两家根本没有理。
卫狐狸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自顾自地和律师及公证人交谈起来。
他们仨的对话核心内容就是:季家死定了!季开伟父女的所作所为,足以让季蕊蕊接受监狱教育。
许久不曾发言的我,放下茶杯,轻轻起身,走向綦爷爷:“爷爷。”
他疲惫极了,看见我,扯了扯唇,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孩子…”
“如果发生这事儿的是綦煌,您会让他就此作罢吗?”我温柔的问。
“孩子……”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您看起来似乎很想让我就此作罢呢……”我蹲在他身前,仰头看着满目疮痍的他。
所有人都不敢多讲一句话。
安静地等待着我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如果我说,我要让綦煌和季蕊蕊跪在我面前和我道歉,这件事我就算了,您愿意吗?”我旧事重提,再次说婆婆提出的解决方案,我看向他的目光,温柔且犀利。
我不愿错过他寸缕细微的表情。
时间过了很久。
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在等待綦宝疆的答案。
“我……”他垂下头。
“您不愿意!因为您受不得自己的亲孙子受辱!那我呢?如果我爷爷在世,我父母在世,他们见得了綦煌掐着我的脖子辱骂我吗?如果我爷爷还在世,那他一定会第一个出来保护我,绝不放过在座所有的坏人!”我淡淡说着。
“说到底,自始至终,我不过就是寄住在你们家的一个外人,一个可以随便别人欺辱,随便受委屈的外人!”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错把您当成了我的亲爷爷,以为您会像爷爷疼爱我一般疼爱我。我得谢谢您,让我彻底认识到,自作多情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
谁都没有料到,綦煌跪在了我和綦爷爷的跟前。
“星雨…对不起……”他吼了出来。
我冷眼看着眼前滑稽的场面,微微笑了笑:“可我,不想原谅你。”
“你不是说只要我跪下了,今天的事就因此作罢吗?”他气极,朝我怒吼道。
“我说的是,你和季蕊蕊一起跪下。你一个人跪一百次都不顶用!”
綦新巍终于怒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够了!綦煌你给我站起来!”
林妙音恨恨地看着我,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或者说,我在她眼里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原来,相看两厌…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
或者说…
此刻的她才是最真的她,此时的我,才是原本的我?
我轻笑,在笑自己,现在还有闲心讨论人性。
“我今天给星雨一个交代!我宣布綦煌和季蕊蕊的婚约取消,这么优秀的媳妇,我们綦家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