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他再也没有多问一句。
安静地陪着我,听着我哭。
我紧紧地咬住他胸前的衬衫。
他抚摸着我的头,无声地用自己的方式陪伴我。
我明知这人的怀,绝不是避风港而是人间炼狱,却也无从选择的,被这炼狱惑人心的一丝温暖,产生了想要依靠一会儿的本能。
似乎从他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开始,我人生的劫难就越来越多。
“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有我在。”他轻声温柔道。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可能相信他。
他在,改变不了任何。
“去把我抽屉里的药拿来。”我有气无力道。
他蹙着眉,没做声,却又没有半刻迟疑,轻轻松开我,疾步起身去给我找药。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无神的望着桌上的拆信刀。
好像……解脱,也是一种选择。
当我起身,抓住那把刀……
卫淇奥冲了进来。
“宋星雨!”
他扔掉手中的药瓶,用尽全力夺走我的刀。因为避免伤到我,他不甚把手背刮了一下。
他朝着我,凶恶大声道:“和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想死?”
语气里的透着的绝望,似乎不必此刻的我要少呢。
“我没心思和你吵架,你不要逼我,不要和我说话。”
我说着说着就又哭了。
他紧紧地抱住我:“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后面!”
他浑身都在颤抖。
“卫淇奥……”我委屈的叫他的名字。
因为这声示弱,也因为这久违的“卫淇奥”……
他身上的力道软了下来,低头看着怀中的我,眼神都柔和妥协了不少。
“放过我吧…好吗?”我轻声问道。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这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无神的望着远处,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空。
他望着这般状态的我……
眉心再次蹙起,浑身都偷着烦躁。
“宋星雨。你不要又用这种状态面对我,我讨厌你这样。”
我不理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又成了这样?是不是綦家那帮杂碎又来打扰我们?我真该把綦家那帮杂碎都碾死才好!”他恨极了!气得浑身发颤。
綦家?
又是綦家?
我无力地望着他,哭着又笑了:“卫淇奥…是你和冯霜有了孩子,是你从头到尾在骗我,我现在不爱你了,是你逼我和你在一起,这一切,哪一件关綦家的事了。”
他瞳孔微动。
“孩子?你说如意?如意的事你也知道了对吗?我可以解释。”他慌不择言。
“如意?高祖的刘如意?称心如意的孩子?卫淇奥…你的孩子,真的和我没有关系,他是如意也好,是称心也罢,与你朝夕相处,才是我最痛苦的事。”
他撇开眼:“那个孩子……是冯霜十六岁那年……”
“我不想知道,我想你消失,可以吗?求求你……”我抓着他的衣袖,跪在地上,可怜的祈求。
“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了,从我认识你开始,我的人生,就彻底进入的地狱。我一定是前世做了孽,杀了人,今生才会遭此报应。算我求你,放过我,或者,杀了我?”我目光无神,像是念经一般,不知道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杀了人,才会有报应,才会让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我,才会让自己一直活在痛苦里,我该遭报应的,我该遭报应的……”
心口一阵剧烈的疼意后,我哭着晕了过去。
…………
之后的一切我就都不知道了。
醒来之后,我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
卫淇奥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坐在床边,满目怜惜,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小雨……”他的语气温柔极了。
他好久没有这样叫我了。
“我和你说个好消息。”他的语气透着一丝遮盖不住的兴奋。
好消息?
我进医院了?这是好消息。
我点点头。
情绪平复过来后,我还是得一如既往地在他身边,扮演封建时期的奴隶,现在我不能倒下,我还有很多事没有解决。
“你要当妈妈了。”他笑得极温暖,语气里带着些颤意。
他在极力忍耐着某种激动的情绪。
我眉心一蹙:“多长时间了?”
“两周半。”他见我并不欢喜,语气有些冷意。
我仔细思索了一番。
他见我陷入沉思,松开我的手,冷淡道:“你怀孕,长辈们都知道了,他们会来照顾你的,所以,别有什么胡乱的想法。”
他好像在威胁我什么似的。
他这是怕我打掉小孩?
我回过身,冷静地用理智的口吻回怼他冷漠的态度:“我在想我这段时间有没有乱吃药。”
他脸色立马软下来,不自觉地挂起了一丝懊恼。
紧接着又紧张起来,问道:“是啊,这两周你有吃抽屉里那些药吗?”
“我们应该是那个时间段怀上的……”说到这里,我有些尴尬。
那个时间段,就是周二说我是孕妇,和他没日没夜……
“那段时间饮食作息都很正常,过后……也一直在忙别的事,虽然情绪不稳定,但是我有意控制自己,不要依赖药物,有段时间没有吃了。但保险起见,也得好好做个检查。”
他见我理智下来,恢复一贯的样子,看我的眼神很是入迷。
像是生怕我下一秒又变了似的。
我看向他,瞪了他一眼,他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对,得好好检查!”
像个二愣子一样。
“你放心,这也是我的孩子,我亲情缘薄,他的出现,虽然让我有些慌,但……心里也是开心的。你是你,他是他。虽然不想和你有孩子,但,既然他来了,就得好好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