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总有一个人在不顾一切的爱你。
她在他的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卫承仰站在田边上,忍着巨怒,看着这一切。
当宋敏实握住宋小微的手,离开这是非之地时,一齐见到了他。
他曾幻想过无数次,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
也想过无数次,他见了他之后的情绪反应。独独没有料到,在真正见到他的这一瞬间,他是那么的平静。
日日都在想着念着恨着的那人,就站在那儿,看着他拉着自己妻子的手。
他的内心竟然从未这般平静。
他释怀了。
“敏实。”他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
“你好。”
小微无措地望向他。
他对小微温柔一笑:“他是我的战友。”
这算是介绍了。
战友,不过,如此,罢了。
“你好,战友同志。”小微很客气。但是此时的样子,着实狼狈,她显得有些不自在。
“我带我内人去换身干净衣裳。有事回们家说吧。”他说完,牵着她,自顾自地往前走。
他不在乎邻里乡亲的目光,也不在乎身后的人,现在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以后,他不能,再对不起身旁的姑娘。
小微低声在他耳边耳语:“少爷,那位同志,叫什么名儿?我一会儿招呼他的时候,也好有个称呼。”
“他叫,卫承仰。卫子夫的卫,承蒙的承,仰望的仰。”他淡淡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左心房刺疼了一秒。
那是初遇时,他背着阳光,冲着他露着他的大白牙傻笑,对他做的自我介绍:你叫什么名字啊美男子,远远我就看到你了,早有心和你交朋友,阿,我光顾着自己一个人说话了,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卫承仰。卫子夫的卫,承蒙的承,仰望的仰。连起来的就是,喂兄弟,承蒙你仰望我。
小微不识字,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点点头:“卫兄弟?我就这么叫他可好?”
他扯了扯嘴角:“嗯。你喜欢,就都好。”
……
卫承仰对他没有好脸色。
却碍着他的脸色,不敢有任何动作。
只要他敢不客气,他就把他赶出门去。
小微去准备饭菜时,他冲到他面前,狠厉的看着他:“不是说好一辈子不娶妻的吗?”
他微微一笑:“战友同志,您不是也说好了吗?”
“是你先有婚约的。”
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可笑,他不想再多浪费口舌:“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不要再多说一些无意义的事,我想我们之间,也不是可以谈天的人,同志,请您自便。”
“宋敏实!”
这时候,小微端着汤盆进来。
“卫兄弟,快坐。饭菜好了。”
卫承仰黑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着小微在原地,无措地望着他。
他温柔道:“我们吃饭吧。”
小微从不多过问他的事。
……
他们之间依旧,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从未有过分的亲密动作。
许多邻里都抱上了三孩,只有他们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父母开始着急。
不断地给小微施加压力。
小微都把这些事默默地挡着,从不在他耳边烦扰他。
直到有一日,他发现了那个人写给他的信件。
这些年,他从未见过他的一封来信。
没有想到,这些信,全部都被父亲收了起来。
那是小微给父亲收拾书房的时候,见到了他的名字。
她说,她认识的字不多,但是他出门打仗的时候,终日在家等他的来信,久而久之,就会认他的名字了。
就这样,他顺着这个线索,找到了所有的信件。
原来这些年,他从未停止过联系他。
心情不好时,他会在信中,用极尽羞辱的言语骂他。有时候,又控制不住大诉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