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吃饭。”他语重心长道。
“死开!!!”我不耐烦了。
“越来越粗鲁了!”他捏了捏我的脸。
有病。
“我粗鲁关你什么事?”天天和人挤地铁,抢公交座位,挤电梯,排队买票,总不可避免的会遇到各种奇葩,连日常吃饭都会遇到各种鬼怪……
这样的氛围之下,不粗鲁一点,稍微讲点素质都会被人踩平,素质,得看情况……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我倒是越来越不像他们口中所谓的“闺秀”了!
他又笑了:“好,总算是有点人气儿了。”
他好像的确是并不排斥我这样的改变,人气儿?在他的眼里,我之前没人气吗?我是鬼?
他看了看我:“晒黑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
“胖了点。”
“。”这个我还算爱听。
“或许我的决定不算错。”他得出的结论前言不搭后语,奇怪得很!
他为了拖住我,开始很不符合他一贯作风的,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工作可找得顺利?”
“……”不会找话题可以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天久不错,以后我们肯定有机会合作!”他完全不顾我的无语,自问自答道。
“……”八竿子还没一撇的事,就谈合作,合作个锤子!
“古善远的助理?”他眉心一蹙。
“……”有他什么事!
“他一向顾家庭,疼孩子,口碑还算好……”他若有所思。
“……”啊?!
“不,防人之心不可无。只要是男人,都不可相信!”他的眉头越蹙越紧。他猝不及防的撩了我的帽子,认真的看我的寸头,若有所思道:“这打扮也没什么不好!”
“啊?”我越发无语,他的脑回路我完全理解不到。
“你这样穿很好!大不了办公室空调开低一些,一直穿长袖!知道吗?”他认真地让我差点以为这个人得了什么大病。
“卫淇奥你能不能吃了药再出门?!”
他一听,眼眸里闪过一道光:“对。药,很重要。”
然后……低头,吻了吻我。
我脸都绿了,恨不得把手边的开水往他脸上倒。
“我相思病好了,吃饭吧!”
“……”我气得浑身发颤。
他又说:“离赵询远一点知道吗?”
我……
“不要见异思迁,他有孩子了。”
孩子……
一提到这个,我们俩人,均是一滞。
我心上一刺,眉间一紧。
提到这个话题,他送开了我,看向窗外,两人均是默不作声。
沉默不是金,而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
“吃了饭再走。”他看着窗外,沉声道。
我再没有心情吃饭,转身走了。
他也没再挽留。
等我转过身去,他的声音又传过来,我脚步一滞。
“不管在哪儿,都要好好吃饭。不在这儿吃,也要找些好的吃了再回去。”
我没再说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
一切并没有那么顺利。
我被录用了,临时的。
当我收到录用邮件时,我就知道,更大的困难和挑战还在前面等着我。天久同时录用了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和我同天应聘,专业比我对口,工作能力和经验都在我之上的男人。
邮件的文字表述清晰明朗,三月试用期,择优而录之。
他叫王一阳。曾是万世某对家公司的高管的助理,对助理工作很是熟悉。
赵询很高明,目的很明确,这样的安排,无非就是想要让我走得没话说。他给了我机会,并且也安排了我进来,却又没有那么彻底。
工作第一天,和我同期进来的那位同事,就给了我下马威。
他眼里有活,心里有底,所有我想不到的事,他都一一处理的井井有条。当我还在适应办公室的椅子时,他已经可以分析整理财务报表了。
所谓降维打击,不过如此。
最可怕的是,这个人在为人处世方面,高明的简直无话可讲!明明知道我是竞争对手,却对我极尽照顾……
才来第一天,就请CEO办公室的每一个同事喝咖啡吃点心,每一个同事对他的印象都好得不得了。
好像这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领域和话题,不管是中年养家糊口的男人,还是工作几年热爱时尚的秘书,只要和他搭上话,他都能在工作之外的时间,聊得极好。
在我还在等待工作下派的时候,他几乎不用古善远提醒,就能把一切准备的井井有条。
古善远眼神中对他的满意,溢于言表。
而我,傻傻地还在适应工作环境,桌面空****的……一份文件都没有。
……
这样的情况大概过了一个星期。
我意识到都不知何时他和周围的同事,关系好到已经可以一起下班约吃饭喝酒。因为他的好人缘,同事都会不自觉的照顾他多一些,会和他讲各式各样的人际关系,和注意事项。
古善远已经习惯性的让他帮忙处理事情了,甚至都忘了这个办公室,还有我的存在……
而我……
还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不知道如何改变现状。
三个月试用期稍纵即逝,再这样下去,我的处境只会更加被动。
我深知不能着急,却又知道,再不改变现状,这份工作,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