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顾瓷做过全身体检,他特意仔细研究过报告,除了低血糖和营养不良,没有凝血功能障碍啊。
难道她说的是他吗?
顾瓷扯着封砚灼往门口走去,手里还紧紧按着他的食指,一边走一边安慰他,“你别怕,你别怕……”
说着说着,她的哭腔越来越明显。
黑暗会放大人的情绪。
还没走到门口,她的眼泪已经决堤了,“怎么办?你能不能……喊一下……我……喊……喊不出来。”
顾瓷:【呜呜……好没用!哭什么哭!哭最没用了!】
封砚灼眉头紧皱,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一边缓慢带着人往另一个方向去,一边低声哄着,“没事的,能出去,不用喊,别怕。”
他记得在来的路上会长就提醒过他,冷冻室有地窖,可以直通外面,要是不小心被关在冷冻室,可以从地窖出来。
不过整条路都很黑。
顾瓷一边抽泣,一边跟着他的脚步,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那边出去,反……反了……”
“后面有个地窖,可以从那里出去。”
顾瓷顿了一瞬,身体还一抽一抽的,“你怎么知道?”
顾瓷:【如果及时处理伤口,他就不会死了。】
封砚灼的眉头越皱越紧,“会长告诉我的。”
“哦……”顾瓷喃喃点头,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握着他的大拇指,声音闷闷的,“那……那快点。”
封砚灼感受着腰上的一抹温热,嘴角紧抿,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顾瓷理智恢复了些,“往哪边?”
“右边。”封砚灼嗓音干涩,揽着她肩头的手逐渐收紧。
顾瓷:【快点!快点!】
她停止抽泣,步伐很快,几乎是拖着封砚灼往前。
黑暗里,明明什么都看不见,顾瓷的速度却比在阳光下更快。
俩人穿过地窖,回到地面后。
她第一反应就是查看封砚灼的伤口。
划了很大一个口子,渗出的血源源不断,将她袖口都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