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晓慧难得心虚地躲开她的视线，挥舞着筷子，“快吃！快吃！一会儿你姐还要给你补课呢！”
“好！”顾温岚重重点头，吃饭的速度快了不少。
她还体贴地给顾瓷夹菜，催促顾瓷快吃。
顾瓷扭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顾温岚。
顾温岚长得像温晓慧，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她长得和温晓慧不怎么像，或许更像爸爸。
不过她也记不清爸爸长什么样儿了，毕竟温晓慧在她六七岁的时候就离婚了，自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爸爸，连张照片都没有。
蓦然一看，她好像真的很多余。
“妈……”顾瓷缓缓开口，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喊过温晓慧妈了。
很明显，温晓慧也愣住了，她抬眸望着顾瓷，“怎么了？”
“我说……我不回来。”顾瓷语气坚定，“不回来过生日，也不会给顾温岚准备礼物。”
啪嗒。
顾温岚手里的筷子落下，眼眶迅速积累泪水，不可置信地凝视着顾瓷，低声喃喃，“姐姐……”
“说什么呢！？”温晓慧严厉地责备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你妹妹的心？！以往都是一起过生日的，让你回来怎么了！？”
顾瓷平静地扫过情绪激烈的俩人，声线平直，甚至到冷漠疏离的地步。
“什么叫一起过生日？是指只有顾温岚的生日蛋糕？还是只有她收到生日礼物？或者是只有她得到生日祝福，有资格许下生日愿望？我在一旁坐当陪衬，是这种一起过生日吗？”
往日默许的规则被撕开，温晓慧冷了脸色，啪的一声将筷子按在桌上，“顾瓷！”
顾温岚的小脸也刷的白了下去，唇瓣颤抖地出声，“姐姐……我不是……我不知道你会介意这些。”
顾瓷看着她，想说出一些尖锐的话，出口的却是平静的字词，“你从小就这样过来的，这些对你而言是习以为常。”
她没再多说，起身准备离开。
不欢迎她的地方，没必要再多呆。
温晓慧见她要走，眉头紧蹙，妥协道：“行了！别闹了！不就一个蛋糕的事情吗？给你也买一个！”
顾瓷指尖微顿，抬眸深深凝视着她，却不肯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碗筷碎裂的声音，还有温晓慧的咒骂，“什么脾气！？和你那个杀千刀的爸一样！斤斤计较，气死个人！一个蛋糕值得这么唧唧歪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