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像决堤的洪水，冲刷过每一张卡片。
她低垂着头，发丝将小脸遮挡，手里捧着那些卡片。
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
好到她觉得自己不配。
封砚灼见她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愈发忐忑，语气凌乱，“怎么了？不喜欢？”
他懊恼地扣着指尖，“你等等，还有……”
话还没说完，怀里突然多出一股温热。
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谢谢你，封砚灼，我很喜欢。”
封砚灼双手抬起，又僵硬地凝滞在空中。
他没敢伸手抱她。
自从上次撞到她被她妈妈痛骂后，他能明显感觉到顾瓷的疏离。
这段时间，他一点多余的事情都不敢做，生怕再从她心声里听到讨厌两个字。
可生日……一定要给她过。
不管她会不会更加讨厌他。
毕竟顾瓷那天从家里出来时，她妈妈就因为这个事情和她闹呢。
“封砚灼。”顾瓷埋在他胸口，双手紧紧箍着他精瘦的腰。
“怎……怎么了？”封砚灼难得结巴。
“你能不能抱抱我啊？”顾瓷声音染上哭腔。
封砚灼明显感受胸口湿了一团。
心尖蓦地一酸，那双凝滞在空中的手，缓缓放下，坚定又珍惜地收紧。
顾瓷感受到背后的大掌，哭声断断续续从溢出，像小刺猬终于找到安全地带，可以肆意放松自己。
封砚灼唇瓣紧抿，抱着她的力道越来越重，恨不得将人揉进身体里。
心疼和怜惜快溢出眸底。
只有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
顾瓷抱着他，不知道哭了多久。
知道保安大叔巡逻，一道手电筒扫过他们。
顾瓷恢复理智，推开他。
羞赧迟到般弥漫上她心尖。
顾瓷瞟了眼他胸前湿透的衣衫，唇瓣嗫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抱着包，一边哽咽着声音，一边慌乱地找，“我拿纸给你擦擦。”
封砚灼盯着她忙碌的头顶，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没事，不用了。”
顾瓷顿住，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
上面一片干净，没了之前她弄出的划痕，右手上的纱布也拆掉了，只贴了个无菌敷贴。
她抿着唇，喃喃道：“哦……”
封砚灼抬手看了表，“已经过十二点半了，宿舍关门了。”
“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公寓住一晚，我出去开酒店住。”
顾瓷缓慢拉上书包拉链，双颊飞上殷红，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因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