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校门口了。
保安室里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
顾瓷路过保安室时，压根没注意里面的人。
可在保安室等了一整个下午的温晓慧，即使在夜色里，也一眼将顾瓷认了出来。
温晓慧提着包，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朝前方顾瓷走去。
“死丫头！站住！”
熟悉的叫骂让顾瓷停下脚步。
她的小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浑身仿佛被冰雪冻成冰，一动不动。
温晓慧来到她面前，刻薄的眸光上下打量挡在她面前的封砚灼，视线扫过他周身，没见着一个品牌标志，不屑地收回视线。
顾瓷盯着眼前的温晓慧，嗓音沙哑，“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温晓慧的声音尖利刺耳，“你居然把我和你妹妹都拉黑了！昨天生日也不回家，你要造反吗？！”
封砚灼眉心紧蹙，语气不善道：“阿姨……”
“闭嘴！”温晓慧瞪了他一眼，“什么穷小子？也配和我说话？”
顾瓷只觉得小脸烧得慌，她拉着封砚灼往后，小声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处理。”
封砚灼眸底闪过一抹不赞同，刚张口想说些什么，手上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
顾瓷拉着他的手，竭力将人往后扯，语气中带了些恳求，“你回去吧。”
封砚灼耳畔响起她的心声。
【求你了好不好？快走吧。】
封砚灼眸色复杂地盯着她，最终还是同意了。
顾瓷松了口气儿。
就在封砚灼刚转身的瞬间，温晓慧却眼尖地瞅见俩人还未松开的双手。
她愈发刻薄地挖苦俩人，“合着不愿意回家就是为了这么个小白脸？男人比家人重要吗？真是不检点！我怎么教你的！？”
话音刚落，封砚灼猛的回眸，双手攥紧，理智全无，哪管面前说话的是谁，恨不得一拳呼过去。
顾瓷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一双杏眼通红，嗓音染上哽咽，“你走吧。”
封砚灼嘴角紧抿，犹豫地盯着顾瓷，忍了又忍，才转身离开。
温晓慧的谩骂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呵！依依不舍的给谁看？死丫头给我过来！你是想和这个家断绝关系吗？！信不信我断了你的生活费！？”
顾瓷麻木又嘲讽道：“高中开始，你就没给过我生活费了。”
温晓慧却像是抓住什么漏洞，语气激昂，“怪不得你高中开始就不要家里的钱了，是不是傍上男人了！？未成年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的女儿！？”
顾瓷僵硬在原地，看着她唇瓣一张一合。
冬日的寒风冷冽，像刀子似的，接连不断地往脸上刮。
她知道，封砚灼还能听到。
巨大的羞耻将她淹没，整个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像被湿漉漉的棉袄捂住口鼻。
“说话啊！哑巴了！？”温晓慧戳了戳她的肩膀，“你是不是傍上什么富二代了？！我可告诉你，自己平步青云了，不能忘了家里人！我可是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雪夜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