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瓷犹疑，“可是……总有一天两个家庭会接触，那时候如果不合适，怎么办？”
“那就等到那时候再说啊，反正也享受过恋爱的甜蜜了，大不了就鱼死网破，老死不相往来，总比整个恋爱过程都蜜里裹屎好吧？”
“而且我跟你将，他表妹还全程对我黑脸，动不动就拿话刺我，我当场就掀桌子骂回去了。”
“那你还要和程一川在一起吗？”
“不知道，我也烦着呢，这两天把他拉黑了，冷静冷静吧。”沈眠不想多说，“走了走了，不说这些糟心事，回去追剧！”
顾瓷垂眸，提线木偶般跟着她。
嘴里莫名品出一抹苦涩。
她分明没有味觉的，怎么会有苦味呢？
中午。
封砚灼约她出来吃饭。
顾瓷磨磨蹭蹭从宿舍下来。
“走吧，今天吃火锅，我还买了你爱吃的三鲜丸子和牛肚。”封砚灼眉眼温润，“给你做了芒果双皮奶，已经冻好了，回公寓就能吃上了。”
顾瓷舔舔唇，牵强地扯出一个笑。
封砚灼敏锐发觉她的不对，“怎么了？”
“没事。”顾瓷垂下眼帘，踟蹰道，“要不以后我们还是不一起吃饭了吧？”
她不得不承认，在意识到自己喜欢封砚灼后，她已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和他接触。
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去牵手。
她没办法掩饰自己的喜欢，也无法克制心动。
她怕自己沦陷。
怕自己变得不清醒。
也怕走到和沈眠现在一样的地步。
不，甚至比沈眠他们的情况更严重。
她不想，也不愿意和封砚灼这样好的人撕破脸皮。
她贪恋这点温柔，像赌徒上瘾一般，不愿意松手。
可温晓慧像个定时炸弹，时刻提醒她，她的身后，有一个巨大的，没有底的窟窿。
封砚灼嘴角的笑意凝滞，天都快塌了。
声线颤抖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