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灼看着屏幕上五个拒接电话，慌得智商直接降为0。
“顾瓷呢？”他语气焦急。
宋雨摊手，“我咋知道，你醒了就自己去找啊。”
封砚灼起身，脚步趔趄。
“小心点，听姜怀说你喝了得有一斤伏特加。”宋雨龇牙咧嘴地望着他，“别还没到学校就先倒下了。”
封砚灼甩甩头，疾步离开。
一路上，他不停地给顾瓷打电话，无一例外，都没人接。
封砚灼直接冲到地质学院实验楼。
“顾瓷。”他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扫了一圈，没看到顾瓷。
有同学贴心地问：“找顾瓷吗？她去综合楼递交留学申请了。”
封砚灼脑子嗡地炸了。
“留学？”
“对，公派留学，只有三个名额，但以她的成绩，只要申请，肯定能去。”
封砚灼呼吸一紧，四肢不听使唤似的，跌跌撞撞跑下楼。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过去的，只知道耳畔的冷风像刀子般割过他的脸颊，脚下的路面丝滑，走的每一步都艰难得像在钢丝上行进。
综合楼下。
封砚灼木讷地看着顾瓷从里面出来。
“这次留学的名额肯定有你，回去准备一下吧。”
“谢谢方老师。”
“不用谢。”
封砚灼站在五米开外，仿佛被定在原地，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后脖颈吊着一根线，将他反复溺死在冰水里。
方夜雪率先注意到封砚灼，她挑挑眉，找了借口离开，“我还要整合一些资料，你先回去吧，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去留学。”
顾瓷被方夜雪的话弄得懵了一瞬，转身离开时，霎时明白了她刚刚的话。
“封砚灼。”顾瓷目露窘迫，拽着自己口袋，干巴巴道，“好巧啊，你来这里干嘛？”
刚问出口，顾瓷就想打自己一巴掌。
昨天被骂得还不够吗？现在上赶着挨骂？
封砚灼沉痛地望着她，嗓音沙哑，“你要……留学？”
“啊……对。”顾瓷忙碌地眼神乱晃，“那个机会难得，去了还有保研国外名校的机会，所以我申请了。”
她说得有些乱，“学费全免，食宿补贴70%，去了后，对我以后工作也有帮助，毕竟现在就业困难，我的专业又很冷门，履历好一点，更有利于毕业后找工作。”
封砚灼张了张口，想问为什么，嗓子却像堵了一团石子儿，发不出声儿。
她其实已经回答了为什么这个问题。
她对自己的未来规划很清晰，只是那个未来里面，没有他。
他分明想说留下来的，可出口的话却变成。
“祝你……一切顺利。”
他总不能因为自己自私的暗恋，不让她变成更好的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