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是怎么了?”
清风流淌在香气萦绕的峰巅,当最后一缕浮**的玄青源力飘散时,峰巅一位身着玄衣的妙龄少女结动的手印猛然撤开。本是红润的脸庞陡然涌上一抹煞白,剧烈咳嗽数声后方才好受些。
女子乃是梦惜怜。
数个月前因为一些不应存在的记忆,她不得不服用清神丹来净化自己修炼的心境。可谁料想这两天修炼即便吞食清神丹她的心头依旧毫无征兆的涌上一种患得患失的不安。
这种不安…若即若离、似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无关乎自己。
秀眉微颦,玉指轻握,未曾察觉师父出现身后,梦惜怜轻舒口气,又是凝神数十息才是进入修炼状态。
只是…伊人心头的不安究竟因何而起呢?
……
弹指光阴,两日即过、
位于浮云遗迹的神秘空间,耸于墨黑色广场中央的高塔之巅上,躺在鞭笞台中的封尘凌仿若浑身布满黑血鳞片的死鱼纹丝不动,若非偶尔起伏的胸膛还游离着气息,早已与尸体无异。
而今天乃是封尘凌承接最后一道源力匹练的时间。
“这小家伙……”
鞭笞台一旁,对封尘凌期忧参半的浮云子两日时间也未去别处,充斥着月转星流之色的双瞳紧盯在封尘凌身上,浮云子一声低喃。
一千三百年前即便在极帝子身上他也未曾见过如此韧性。换做别人更是早在这身伤势下昏迷。然而他可以感知到封尘凌始终挣扎捉住最后一丝求生的意志。凭借这丝意志,封尘凌生生承受着身体的剧痛以迎接属于自己的最后一道训练。
可现在封尘凌背身已无一处完好,即使正身也只有心脏处没有经受源力匹练的洗礼。他实难想象封尘凌该用身躯何处来承受一击。
心脏么?要以此处来接下最后一击以他的眼界来看,封尘凌唯死一途。
可不以心脏处接,其余部位同样雪上加霜。落个终身残疾可不比死亡轻松多少。
“嗯?”
能量之日已逐渐升至半空,当最后一道匹练劈下的时间越发临近时,封尘凌僵硬如木乃伊般的举动令浮云子心生莫名。
只见封尘凌耷拉在能量台的双臂寸寸朝胸膛处移去,艰难的举动足足持续上百息方才完成。可凝望着封尘凌双臂位置,浮云子还是深舒口气。
此时封尘凌看似僵木,思维转动的倒是不慢。只是这接下最后一击的部位……果然是心脏之躯。当然,封尘凌倒也没傻的令源力匹练和心脏直接对抗,而是以布满紫黑色血痂的双肘为防护来缓冲最可怕的冲击。
至于双臂是否会永久废掉,似乎并不在封尘凌考虑范围内。
“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
沉沉盯着封尘凌双臂护心的举动,算上天境元灵已经存于时间两千多年的浮云子一时也没了主意。
“先承受吧,今日本尊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这小家伙丢命的。”
枯壑手掌搓动着,浮云子终是低语一声。
……
在化暗黄境甚至聚明天境的武修者眼中不过尔尔的一道攻击匹练现在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在浮云子的注视下,最后那道约莫半只手掌粗细的墨黑色光柱如约砸向封尘凌臂肘。低沉的源力撞击声响起时,浮云子手心早已是源力涌动,以应付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咔嚓、
能量台中,当源力匹练落下一瞬,清晰的骨骼破碎声随之而起。定睛望去,三米方圆的源力台在咔嚓声落止后嘭的爆裂开来,先前血痂裹身的封尘凌那紫黑色血痂如溃裂的铠甲般亦是被震开密密麻麻的血缝。
“噗嗤、”
当最后一声满含着痛苦的噗血声传开时,此刻连胸膛处都溢出道道血线的封尘凌忽地抽搐起来,本就泛着死气的双瞳现在更是被一股死亡的灰白笼罩着。
“竟然……真的接下了。”
望着一身破败的封尘凌,即便浮云子这般心境都是嘴巴微张。
宗派大陆的天之骄子,能够在没有度过修基之境便承受鞭笞台第八道攻击匹练的人已是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