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她也清晰感知到烈兽谷的中心处,所有实力强大的灵兽残魂皆是围坐在空场高台满眼渴望的盯着封尘凌的方向,这些家伙的脸庞没有表现出丝毫愤怒和悲恸,只有浓郁到极致的希望和深深的解脱感。
甚至在高台中央,她还能看见九尾天狐嘴唇一直张动,宛若在保佑什么。
对于这种情况,她要是不懂可真成了傻子。
“倒要看看你这实力怎么感应虚子频率?”
冷冷一笑,不愿多看烈兽谷深处的红袍女子最后将视线盯在封尘凌身上,心头暗讽道。
奈何此时,红袍女子竟收到封尘凌壮胆给她传来的密音。
“能不能等我做完此事再动手?”
封尘凌现在也是有苦难言,这女人给他的压力比起虚子频率造成的困扰更加可怕。想要完成答应九尾天狐的事情,他可不能任务没完成之前死在这里,索性只能先行开口看能否稳住这个女人。
“玄古之战结束前我不再动手。”
红袖微动,听出封尘凌语气的恳求,红袍女子嫩唇轻张,回以封尘凌一句。
“谢谢、”
闭合七天的眼眶睁开转头盯了红袍女子一眼,封尘凌终是心无旁骛的感应起虚子频率。
……
红袍女子首次对封尘凌产生一丝轻微动摇的怀疑,这种怀疑甚至让她想找寻无数理由来对抗,可最后她明白那些理由无法说服自己。
她是最早知晓封尘凌从寻常劳力转变为武修者的人。可浮云门余孽的身份让她对封尘凌升不起丝毫对通常人的怜悯和关心,甚至封尘凌抹杀明月城那个土匪佣兵团亦或在跳蚤市场抹杀大刀派那些烂人她都觉得封尘凌是在做样子给天下人看。
但今天呢?
看进入烈兽谷修炼的那些家伙神色,他们显然不知封尘凌在做什么所以也漠不关心。甚至以她来想倘若封尘凌真将这座阵法破坏,届时烈兽谷不存,恐怕他们还会迁怒于封尘凌。
可承担这一切风险的封尘凌依旧在那些灵兽的期盼下做着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做给自己看?
若在以前她真会这么认为,但她对这个家伙有着必杀之心这家伙不可能不知道。不逃开只为帮助那些灵兽残魂得以解脱,这……真会是一个浮云门的余孽该做的事情吗?
“这件事本小姐就当从未发生过、”
嘴角微撇,红袍口中嘟囔道。
……
五日时间眨眼一瞬、坚持十二天的封尘凌此刻正脸色苍白,一脸疲惫的盘膝在灰雾之上。余日半沉西山,睁开眼眶的封尘凌那恍惚无神的眼瞳凝望着夕阳的光晕,一股难以掩饰的挫败缓缓浮上脸庞。
整整十二天,除了收回虚刃之风的子能量,他一无所获。
“前辈、晚辈的问题究竟在哪里?”
泛白的嘴唇微动,封尘凌似乎想向九尾天狐找寻答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折身而下。
整个烈兽谷不管是站着任由武修者攻击的灵兽还是位于中心位置的九尾天狐等人尽数将希望加注在他身上,这一回去,他们该是何等失望。
“虚子频率啊!”
嘴唇咂动着,封尘凌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剩下的一个多月不过是白驹过隙,忠人之事和玄古之战,他似乎陷入两难之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