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盯着梦惜怜怀中的封尘凌,此时站在战台中央的心儿竟有种鼻尖发酸的冲动。
她紧紧跟踪着封尘凌可到头来却不如哥哥看的清晰。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凡是和浮云门这三个字沾边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是…封尘凌在进入那处神秘空间之前又何尝不是一张白纸?
他的天性并不是要让极帝子千年前的罪孽再次上演。有的不过是希望浮云门再现当年峥嵘、不过是希望宗派大陆的世人不再暗责他的师父浮云子为什么会教导出那等孽徒、更是希望天下之众能够在提及浮云门时会和提及别的宗门是一样的情绪罢了。
奈何,这个在自己手中唯唯诺诺太久的家伙在曾经拥有过的倾世佳人面前还是累了。
他太清楚玄古之战结束后要面对什么。并非是一个家族,一个王朝亦或是一个宗门施加在身上的压力。
而是…整个大陆。
除了寥寥几人能够在特定环境出手对他略作援助外,身左身右都是令人无力的万丈深渊,他这一生都只能如履薄冰的度过。
所以,偿还对梦惜怜心底最深的歉意,证明尘封千年的浮云门于今日再次闪耀过的唯一办法就是他战胜了剑无痕这个被天下武修之众最是寄予厚望的宗门天才却甘愿结束在梦惜怜手中。
封尘凌所走的路似乎都与他冥冥中会有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他从没有想过身旁这位天之骄女早已放下对他的芥蒂和恨意,甚至甘愿背离天下人的期望在他死后紧紧拥抱着他。
他的一走了之又何尝不是对梦惜怜这漫长一生的折磨?
……
“他从没有高估自己,却低估了梦惜怜对他的感觉。”
战台西北,并没有刻意聆听梦惜怜呢喃之言的陌路苦涩一笑。
他始终觉得梦惜怜就是个娇弱女子,尽管这个女人拥有世间女子都会艳羡的容颜。可今日他才明白原来这个女人从心里认定一个男人会疯狂到什么地步?
此刻的她只愿握住和封尘凌的点点滴滴弥留在心间的温暖,世间的流言蜚语于她而言轻若风絮。这种失落的坚强整个大陆又有几人能懂得?
“真正的痴情又何关悠悠岁月啊!”
闻言,身为前辈的沉遥公子盯着悲戚呢喃的梦惜怜也是复杂道。
梦惜怜绝非沉不住气的女子,事关自己的清誉即便封尘凌在玄古北域舍命帮她想来她也只会将这种由恨到爱的转变深埋在心里。
奈何,封尘凌甘愿在她手中结束一切的方式却断裂了梦惜怜最后一根紧紧绷着的心弦。
心弦已断,世俗的一切又何需在乎?
……
“你还要睡多久啊?”
轻晃着封尘凌的肩膀,双眸空洞的佳人嗔怒之色愈发明显。似乎在瞬间想到什么,梦惜怜的俏脸忽而漫起一抹愧疚。
“对了,先前你希望我和幽灭师兄一起幸福下去无非因为大天生死诀嘛!”
似乎看见封尘凌一脸吃醋的表情,梦惜怜隐隐有些小得意。
可接下来梦惜怜的举动差些让幽血劫夫妻二人违背天恒子的命令直接出手,甚至…此举已经让天下武修之众对梦惜怜的决断底线模糊起来。
“为了证明我这辈子只是你的女人,现在我就毁了它好不好?”
轻抚着封尘凌的脸庞,倏尔便见梦惜怜玉指一缕黑暗火焰诡异升起,在幽城仙子大呼不可时,这缕火焰已经顺着梦惜怜皓腕阳池穴窜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