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父亲期盼的眼神，一直佯装平静的封尘凌此刻面部肌肉终于颤抖起来。他不得不承认，同他们生活了十多年的叶修阳抓他把柄的角度极其刁钻。
刁钻到他甚至在此刻无法直面他的父亲。
“父亲…当初凌儿已经在玄古战台死过一次。孩儿所运转的能量有它自己的灵性，所以……”
艰难咽下口中唾液，封尘凌还打算解释点什么，奈何话音未落便是被封羽打断了去。
“你只要告诉父亲，那六十九位高手是不是因你而死？”
此刻封羽已是浑身抖动，作为一个一辈子和黄土地打交道的老实农汉，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活的堂堂正正，就算是死也得在人间留下清名。可此时在儿子这含糊其辞的解释中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是、”
对父亲缓缓垂下额头，怔怔许久的封尘凌终是一摇头肯定了去，尽管现在的他有着万般无奈。
“封伯父，当初那六十九人始终不愿意让封尘凌的尸体从玄古战台离开，他的能量也只是太过生气所以才含怒出手的。”
转头望着一脸痛苦的封尘凌，只想让封父原谅封尘凌的凰唯心当即出声道。
“啧啧、心儿小姐还真是会说话呢。当初那众多高手是不愿意让封尘凌的尸体离开吗？他们只是希望虚刃之风和弑仙刃遗留人间罢了。为了得到无主的天地之力和神器，他们略作阻拦的举动应该并不过分吧。”
阴森一笑，瞥眼看到封羽的神色已经荒凉起来，叶修阳又是添油加醋的开口。
“叶修阳、你就是个输不起的畜生，当初在玄古之战封尘凌顾及同伴之情并不愿对你下重手，你为什么还要恩将仇报？”
紧咬着银牙，现在凰唯心也是对叶修阳升起了强烈杀心。
“别说话了好么、没看见我父亲还在他手里？还是你觉得今天做的孽还不够多？”
缓缓转头望着为自己说话的凰唯心，封尘凌嘴唇微动，一句轻音顿时传进凰唯心耳畔。
声音传来，凰唯心的俏脸都苍白了去。
“我…我只是想弥补一些。”
魅瞳泛着晶莹的泪花，此刻凰唯心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
“今天你的不言不语便是对我最好的弥补。”
讪笑一声，封尘凌再次转眸在叶修阳身上。
“刚才心儿小姐所言只是她的胡言之语，想来你也不会放在心上。喏，让我父亲一次次对我失望也应该达到了你的目的，现在…我们能谈谈条件吗？要怎样你才会放了我父亲。”
耸了耸肩膀，封尘凌接着出声。
“我的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只是想让封叔知道这些年的劣迹而已。再说现在着急什么？还有一件事情你还没有在封叔面前承认哟。”
似乎看到封羽越是失望，封尘凌越是痛苦他就越高兴，叶修阳话音落止后眼眶一眯。
“世人都知道千年前的浮云门在极帝子的带领下致使整个宗派大陆民不聊生。可你倒好，在那处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一待就是数年，从浮云遗迹出现就好像中了邪术一样不顾大陆之人的反驳非要重振那个邪恶宗门。这件事……在封叔面前你应该没有什么好否认的吧。”
嘴角勾起，叶修阳又是一记重锤砸下。
一言传来，凌立在半山腰的千位武修高手当是讽刺咂嘴，甚至连封尘凌身旁的凰唯心脸色都是更加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