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在浮云子的责骂下，封尘凌再次铮铮出语。
“那你就不知道忍气吞声吗？今日斩杀如此之多高手该让你，该让浮云门立于何地？”
说到这里，连身躯都有些踉跄的浮云子又是对封尘凌怒扇一巴掌。
“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再次从远处艰难挪回浮云子脚下，封尘凌通红眼眶强忍的泪水终是夺眶而出。
“这已经是师父最后一缕元神了，父亲也没有了，徒儿什么都没有了。”
额头贴在浮云子脚面上，先前面对天恒子和阴阳无双也不显惧色的封尘凌因为浮云子出现终是展露他最脆弱的一面。
……
“令人唏嘘啊！”
青峰之巅，负手而立的龙诚幻等人望着跪在浮云子脚下泣不成声的封尘凌，目光一时间也复杂起来。
封尘凌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若说真正的主谋是谁，无疑还是那些一直对浮云门心存怨恨，对弑仙刃和虚刃之风有所觊觎的武修众世。而对于一个再无后盾可支撑的孤独者而言，还有什么会比直面这一切更直接的呢？
“在这个家伙身上、小师妹你就不觉得有一点帝尊师叔的影子吗？”
捋了捋眉头，嗜天一声长吁后也是低声对凰唯心开口。
“有我父亲的影子？我…我不知道。”
嗜天这样一说，凰唯心魅瞳凝在封尘凌身上片刻又是沉默下来。
封尘凌身上究竟有没有她父亲的影子或许在很早的时候她就偷偷想过，可有与否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与封尘凌的关系看起来再无愈合的可能，就算真的有也该是大陆之人的评说，现在她再去想这些也只会让自己心思更加烦乱罢了。
“不过如浮云子前辈所言，只要他能沉得住气，重振浮云门也该会指日可待吧。”
香肩轻耸，凰唯心只是瓮声低喃一句。
……
“他…他才是宗派大陆真正的年轻一辈第一人吧！”
远处山峦上，望着沉默的浮云子和跪伏的封尘凌。即便师父被封尘凌斩断一条手臂，可当着霓月真人的面，冰印月同陌烟寒对视一眼后还是莫名道。
“或许吧、最起码我相信如果日月师兄和幽灭师兄面对这一切不会做得更好。”
嫩唇呡起，陌烟寒并没有否认。
“你们两个丫头、”
听见冰印月与陌烟寒这样认为封尘凌，霓月真人脸庞就是划过一抹寒气。
“师父，先前那十一位掌教的死很快就会传到掌教师叔耳边不是吗？”
转过头认真望着师父霓月真人，冰印月冰唇微张。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师所作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宗门吗？”
被徒儿戳到先前耻事，霓月真人的手臂瞬间抬起，可抬至半途却又被缥缈地魅飘仙子拉住。
“老友啊，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天下咯。再者若非这两个丫头舍命求情，现在我们还能站在这里吗？”
望着脾气依旧火爆的霓月真人，魅飘仙子摇了摇头。
“唉~”
闻言，盯着冰印月霓月真人也只得微叹一声。
“回去之后为师自会给掌教师姐认错。”
“既然知道是错，又为何非要加入那灭邪之战呢？”
心间轻掠过一句，冰印月同陌烟寒对视一眼后那双冰瞳又是转在封尘凌身上。可就是深望着先前霸气睥睨，现在又无助如同孩子一般的云袍青年，冰印月的目光一点点转向之前梦惜怜消失在虚空之空的方向，那双冰眸逐渐泛起异色。
“该说你是不幸…还是幸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