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梦惜怜俏鼻，封尘凌哑然一笑。
“想说就说咯，反正怜儿又不是多舌之人。”
对此，梦惜怜佯装平静回了句。
“那还是不说了~嘶~”
打趣望着妻子，封尘凌嘴角勾起便打算吊梦惜怜好奇心。孰知话音刚落，梦惜怜猛然张口狠狠咬在他的肩上。
吃痛传来、若非清楚身旁佳人乃是他的妻子，恐怕稍微释放虚刃之风都能将梦惜怜撕扯。
“你不是说想说就说的嘛！”
苦笑揉着肩头，封尘凌咧了咧嘴。
“怜儿的意思是…夫君必须说。”
微哼一声，梦惜怜望着封尘凌肩上红印又有些心疼。
“你啊~”
宠溺搂着妻子，半倚坐起的封尘凌唏嘘一声后翻动着与心儿的点点回忆。
“按照她的意思，她第一次看见我应该是当初我跟随佣兵队进入浮云遗迹的时候。当然，我能猜测的应该是她的哥哥一直在监测去浮云遗迹寻宝的人，恰巧的是那天晚上我得到了开启师父所设空间之门的钥匙。”
“正式见面是我从浮云遗迹出来重返明月城灭杀月光佣兵团的那天晚上。”
想起第一次与心儿见面，封尘凌索然一笑。那个时候他可没想到站在他身边不远的女子会是整个大陆的帝尊之女。
“月光佣兵团？在明月城的确名声不太好，不过那会儿他们也不敢招惹我们家族。”
听到这里，梦惜怜也回忆起明月城的事情。
“那个混蛋佣兵团带我们到浮云遗迹只是拿我们当炮灰，除了我侥幸遇见师父外其余四个劳力都死了。所以他们算是我踏入武修界以来杀的第一批人。”
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封尘凌接着道。
“喏、从抹杀月光佣兵团到玄古之战开始前心儿小姐就一直盯上我了。不过她始终认为我继承的是极帝子那个畜生的衣钵。到玄古战台这一路我被她打到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有一次，顺手的惩罚和想要在我昏迷中抹杀我也有好几次。不过我还算幸运，到最后都是有惊无险的化解了。”
摊了摊手，想到凰唯心在玄古之战结束前对他的种种过往，封尘凌就是无奈捋眉。
“当然，她会在最开始选择让我登上玄古战台是为了让十七门掌教当着宗派大陆之众抹杀我。这样就可以告慰世人对浮云门的怨恨，而且这也是帝尊家族的职责。”
“至于玄古之战的事情你也看在眼里，她会转变态度只能说我在玄古之战表现的还不错，而且她也不是恶毒的嗜杀之人。”
“那玄古之战结束呢？堂堂的帝尊之女为了你可是在荒无人烟的玄古域找寻三个月呢。”
嫩唇呡起，梦惜怜这话传出连她都能感受到床榻中满是深深的醋意。可时已至此，她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
“那个女人真要疯起来也只有帝尊之子能管得住了。”
面对妻子所言亦或是真要如何评说凰唯心会在玄古域找寻他许久，封尘凌唯有种矛盾的错觉。
他矛盾凰唯心为什么会转变态度，可也为那个女人会在玄古域呆那么久找寻他而感到暖心。
“等我苏醒之后到现在…若非封庄的事情，其实我是很感激她的。”
一叹，封尘凌目光怔怔望着床榻对面的红绸。
“一个多月前在封庄若非凰唯心提早出言，我便能在叶修阳抓住我父亲的前半息将父亲护住。可就是半息……唉~”
紧搂着妻子，仿佛这样才能令他冰冷的心脏感到暖意。
“作为帝尊之女，从小到大她都深受哥哥的影响，可她远没有帝尊之子明辨何为对错的心境。她想要护住太多的大陆武修之众，不管那些家伙对错，她率先想到的永远都是我不应该出手将他们抹杀。”
“可是…因为她率先出言的善心，我的父亲没有了。而且…在封庄的时候她已经没了再与我对抗的资本。最起码她的苍古云凤血脉彻底完成进化前，她没有能力再去限制我。”
想到他与凰唯心之间的转变，封尘凌眼中划过一丝莫名。
“你…恨她？”
秀眉微颦，聆听许久的梦惜怜这才开口一句。
“恨她？是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我父亲也不会被叶修阳那个畜生逼死。不过真正恨的或许是她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责任感。”
“现在面对她，我只是不愿再与她有丝毫的交集罢了。而且…这也算是对她将我带进宗门先祖坐化洞府的报答吧。”
“正如我遇见师父一般、静悄悄的出现，静悄悄的离开，对她也是一样。不过对师父我始终有念，对她再也无念而已。”
说到这里，封尘凌长吁一声。或许这也是他与凰唯心最完美的结局了。
“无念？心儿小姐与夫君的接触远比与怜儿多，夫君能对她做到真正的无念吗？而且…夫君真的认为心儿小姐对你态度的转变只是因为对玄古之战前的内疚吗？”
凝目着丈夫双眼，梦惜怜复杂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