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磊和张小彤才十来岁，哪见过这阵仗，两人紧紧挨在一块儿。
小磊还悄悄扯了扯小玲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玲姐，他们、他们会不会把店砸了啊？”张小彤更是低着头，脸埋在衣领里，手攥着衣角拧成了麻花，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岚心里急得冒火，却知道不能乱。
要是她先慌了神，不仅解释不清，还得让乡亲们更怀疑，店里的生意就彻底完了。
并且，真闹到派出所，就算最后查清不是她的问题，生意也得受影响。
她咬了咬牙，抬头对那两个女子说：“两位大姐，不管这膏子是不是我的，你们脸烂了是事实。我先赔你们二十块钱，你们去医院看看脸，至于膏子的问题，我事后肯定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说法。”
她想着先息事宁人，等她们走了再慢慢查，总能找出问题所在。
可这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等等，我有话问你们。”
沈清岚猛地回头，看见顾淮安站在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心里那股被围着的慌劲一下子就散了。
刚才两个女子又吵又闹，周围看热闹的人挤得满满当当，她胸口闷得发紧，呼吸都不太顺畅，手心里全是汗。
正琢磨着怎么才能稳住场面，别让事情越闹越大，顾淮安就这么来了。
她盯着顾淮安的身影，脚步稳稳地往她身边走，一颗慌乱的心就像是被人用手安抚了一遍一样，慢慢稳定了下来。
连刚才的急乱都淡了不少，甚至有点小小的喜悦。
他来得可真及时，像是知道她这会儿正需要人帮衬似的。
顾淮安走到她身边站定，肩膀轻轻挨着她的胳膊，让她更觉安心。他眼神扫过那两个还在喘着气的女子，语气带着点冷意，没半分含糊：“你们说这膏子是从这里买的？什么时候买的？当时是谁卖给你们的？”
那两个女子被他问得一愣，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劲头一下子弱了大半，眼神闪烁着，左边穿灰布衫的女子搓了搓手，支支吾吾地说：“就、就前几天下午，是个小姑娘卖给我们的，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
“小姑娘？”顾淮安追问，声音更沉了些，“我们店里的学徒就两个，男的叫孙小磊，女的叫张小彤，你说的是哪个？当时你们买了几支？付的是现金还是粮票？有没有要收据？”
这一连串问题抛出来，两个女子彻底慌了，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清岚站在旁边，看着顾淮安替自己解围，心里暖烘烘的——刚才她还想着息事宁人先赔钱，现在有他在身边，倒觉得不用那么委屈自己了，该问清楚的就得问清楚，不能平白背了卖假货的黑锅。
那两个女子被他问得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闪过一阵心虚。
左边那个女子搓了搓手，支支吾吾地说：“就、就前几天，下午的时候，是个小姑娘卖给我们的。”
“小姑娘？”沈清岚追问，“我们店里的学徒是一男一女，男的叫孙小磊，女的叫张小彤，你说的是哪个？当时你们买了几支？付的是现金还是粮票？”
这一连串问题问下来，那两个女子彻底慌了，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傻子都看出不对劲。
沈清岚拉了拉顾淮安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