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攥住了那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哎哟”叫出声。
“你敢动手？”顾淮安的声音冷得像初冬的风。
这会儿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厉色，“有话好好说，撒泼打人算什么本事？”
那女人被攥得疼，挣扎着想甩开，顾淮安手一松，她没站稳，“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这一下，女人索性撒起泼来，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打人啦！卖假药坑人还打人！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俺要报警！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
周围的顾客都看愣了，有人忍不住开口：“大姐，是你先动手扯人的，人家小伙子只是拦着你，没真打你啊。”
还有人说：“清岚丫头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有误会，你别这么闹。”
顾淮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没半点松动：“你要报警尽管报。第一，这膏子不是我们店卖的，我们有卖货的账本，谁买过、买了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警察一查就知道；第二，是你先动手想伤人，我只是正当防卫，没做错什么。真要去派出所，咱就把话跟警察说透，看谁占理。”
他这话一说，地上的女人哭声顿时小了，肩膀垮了下来。
旁边的蓝布衫女人赶紧走过去，拉着她的胳膊小声劝：“算了算了，咱别闹了，人家也没真打咱，真报警了，咱先动手的理亏……”
沈清岚这才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下真是吓得她心跳都快停了。
她看着顾淮安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还好他及时来了，不然自己今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她走上前，把地上的女人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声音又放软了些：“大姐，咱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吧？你俩的脸要紧，咱得先找到卖假货的人，才能让他赔你们钱、给你们治脸，对不对？”
那女人被扶起来，脸上还带着点红，抿着嘴不吭声，倒是蓝布衫女人点了点头：“俺们也不是故意要闹，就是脸烂了太着急了……昨天晚上疼得一宿没睡，今天早上起来一看，烂得更厉害了，俺们能不急吗？”
“俺都懂，换作是俺，俺也急。”
沈清岚拿起桌上的水壶，给两个女人各倒了一杯热水，“你们跟俺说说，那膏子是在哪儿买的？摊主长啥样？是天天在那儿卖，还是就昨天摆了一次摊？”
蓝布衫女人喝了口热水，缓了缓神：“就在隔壁那条小巷子里，昨天下午俺俩去买布，路过的时候看见的。一个男摊主，看着三十来岁，戴个旧草帽，脸晒得黢黑，摆了个小木头摊子，上面就放着好几盒‘美白膏’，还喊着‘厂家直销，比店里便宜一半’，俺们一问，才两块钱一盒，就买了两盒……”
“隔壁小巷？”沈清岚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
隔壁小巷离中药店也就几百米远，她天天从那儿过，从没见过卖美白膏的摊子。
她抬头看向两个女人，发现她们眼神有点闪躲，嘴角也抿得紧紧的，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出来，脸色怪得很。
这时候，柜台前还有不少顾客没走，都在等着看后续，有人还在小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