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干活的师傅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着张俊生兄妹,眼神里带着点看戏的意思。
“沈清岚你别给脸不要脸!”
张洛雅率先憋不住脾气,跺着脚往地上啐了一口,粗布布鞋把尘土踩得飞扬,“我哥肯屈尊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现在你挣俩臭钱就飘了?真当自己是城里的大老板了?”
张俊生在旁边没有阻止,看样子已经是默认了张洛雅说的话了。
听见这话,沈清岚觉得有些好笑。
“屈尊?”
沈清岚叉着腰往前走两步,阴影正好罩住张洛雅,眼神亮得像淬了光的刀子,“张洛雅你摸着良心说说,你哥是来看我,还是来看我口袋里的钱?以前我穷的时候,他躲我跟躲瘟疫似的,现在我盖房、做药膏挣了钱,他倒想起‘旧情’了?”
张俊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野桃都捏得变了形。
他往前跨一步,想把张洛雅护在身后,语气带着点恼羞成怒:“清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就是……就是看你一个姑娘家在工地辛苦,想过来帮帮你。”
“帮我?”沈清岚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师傅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帮我你提着俩野桃就来了?帮我你一进门就提以前的破事?张俊生,你那点心思跟司马昭之心似的,别以为谁都看不出来。”
这兄妹俩的算盘打得十里地外都能听见。
张俊生是看她现在出落得好看又有钱,想捡个现成的便宜。
张洛雅则是既想让哥哥攀上个“富婆”,又嫉妒她和顾淮安走得近,这才一唱一和地来找不痛快。
“你胡说八道!”
张俊生急得抬手想指她,却被旁边的王师傅一把拦住。
王师傅手里还拿着沾着灰的瓦刀,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小伙子,想沾光就大大方方说,别扯以前的情分当幌子!”
“就是!”旁边搅拌水泥的李师傅也搭话,“我们大伙都听明白了,这良心都长哪儿去了?”
十几个师傅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没本事还想占便宜!”
“那个姑娘刁蛮不讲理,跟个八婆一样,谁敢娶?”
唾沫星子跟下雨似的往兄妹俩身上砸。
张俊生的脸从红变紫,再变白,攥着野桃的手都在发抖,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你们欺负人!”张洛雅急得眼圈发红,拉着张俊生的胳膊就往回走,“哥,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张俊生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头都不敢抬,跟着张洛雅跌跌撞撞地跑了,那俩野桃掉在地上,被路过的大黄狗叼走,引得师傅们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