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根凑得最近,伸手想摸又不敢,“这铁疙瘩就只有一个脑袋,能看到多少东西?”
沈清岚笑着点头:“您放心吧刘叔!前天我和淮安进城回来,就找了几个隐藏的位置,把这几台相机藏在了村里四个路口,还有被踩过的田地附近。每个相机都对着关键地方,只要有人去地里捣乱,肯定会被它‘抓’下来。”
顾淮安眼睛扫过后面没种地的几个人,及时补充说道,“昨天村南头的苗被踩,不是没人看见,是这相机看见了。等我调出照片,谁夜里去过地头,谁的鞋上沾着地里的泥,都清清楚楚,想赖都赖不掉。”
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
沈清岚眼尖,立马看见不少人都坐立不安。
她扫过晒谷场边缘那几个缩着脖子的身影,心想要是这里有人在敲锣打鼓,这出戏一定村口的说书还热闹。
她脆生生喊了一嗓子,声音亮得能盖过场边的鸡鸣:“王大叔,张婶,劳烦您几位搭把手,把晒谷场的篱笆门给闩上!今儿个这事没说清楚,谁也别想着溜!”
这话一落地,晒谷场里顿时起了**。
沈清岚冷笑一声,转身从顾淮安手里接过那个方方正正的黑色机器,还有一卷用红布包着的录像带。
顾淮安站在她身侧,身形挺拔如白杨树,虽然没说话,可那双沉静的眼睛扫过人群时,愣是让几个想挪脚的人又把步子收了回去。
他伸手帮沈清岚把机器的电线接好,指尖碰到她的手背,轻轻捏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慌,有我。”
沈清岚心头一暖,侧头冲他笑了笑:“我才不慌,等着看大戏就行。”
说着就把录像带塞进机器里,“咔嗒”一声推到位。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脖子跟看稀奇似的。
七十年代的农村,别说录像了,连电影都是半年才来一次的稀罕物。
有小娃子扒着大人的腿嚷嚷:“娘,这黑盒子能出人影不?”
他娘拍了他一巴掌:“别瞎吵!听清岚丫头的!”
话虽这么说,自己的眼睛却也直勾勾盯着那台机器。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先是东边的巡逻队出现在画面里,两个村民扛着枪,脚步踏在田埂上“咚咚”响,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清岚抱着胳膊,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果然看见角落里那两个身影身子僵了僵。
画面一转,镜头跟着月光移到村口的老槐树下。
没过多久,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就从村西头的矮墙翻了出来,猫着腰往村外的药材地方向窜。
前头那个瘦高个,穿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不是刚才跳出来喊“这事跟我们没关系”的李大毛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