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出于善意,想着帮衬这对母女,没成想反倒成了“心虚”的证据。
顾淮安皱着眉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王同志,说话要讲良心。这钱是自愿补偿,不是认罪赔偿,性质完全不一样。”
“我不管什么性质!”王秀娟嘶吼着往拘留室冲,被公安死死拽住,“你们就是一伙的!拿着几个臭钱想堵我的嘴,没门!我一定要告到县里,告到地区,非要让李永珍把牢底坐穿!”
沈清岚的火气也上来了,原本对王秀娟的同情被磨得一干二净。
她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像院角的井水:“王大姐,抚恤金是我的心意,您要是觉得这是心虚,那这钱我一分不拿,您要是觉得李大夫有罪,尽管去告。但我把话撂在这,等县里的鉴定结果下来,真相大白那天,您要是还这么胡搅蛮缠,可就别怪我们追究您污蔑的责任。”
“你敢威胁我?”王秀娟气得浑身发抖。
“不是威胁,是提醒。”沈清岚转身就走,“周局长,后续的事麻烦您了,我们明天再来等结果。”
“沈同志,你等一下!”周易赶紧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办公室的方向拉,“有话咱们屋里说,别在这儿跟她置气。”
他冲看管王秀娟的公安使了个眼色,“把她看好了,别让她再闹。”
顾淮安紧随其后,刚进办公室,周易就“砰”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王秀娟的哭闹声。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箱文件。
周易给两人倒了杯热水,坐在桌后,盯着沈清岚的眼睛直笑:“沈同志,你可真是藏不住事的好苗子。”
沈清岚愣了愣:“周局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那手病理检查的本事,可不是随便学两天就能会的。”周易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欣赏,“我早年在市里进修,见过不少大医院的大夫,论细致和条理,他们未必比得过你。你老实跟我说,这身本事是从哪儿学的?”
沈清岚心里咯噔一下,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带着现代医学知识吧?
她脑子飞快转动,编了个半真半假的借口:“我高中毕业后,本来要去卫校,结果赶上插队。后来托人找关系,跟着县卫生院的老大夫函授学习,他还寄了不少病理书给我,平时就跟着李大夫实践,慢慢就摸出点门道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符合年代背景,又解释了她的医术来源。
周易果然没起疑,反而更激动了:“函授都能学成这样,说明你有天赋!沈同志,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公社卫生院缺个懂病理的大夫,派出所也缺个医助,你要是愿意来,我马上跟公社书记打招呼,给你转成正式工,挣工分还能拿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