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珍转头看见她,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辛苦你了。”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常年抓药的薄茧。
李毅夫看到李永珍的身影,心里面的大石头总算放下来了。
这几天花的钱不白花,老人家被照顾的挺好的。
李毅夫也冲上来,哽咽着说:“师傅,您可算出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你这臭小子,谁是你师傅!”李永珍见他跟个学人精一样,忍不住笑着骂道,“没死在里头反而要在这被你气死!”
说完大家都笑了。
“急啥,我在里面挺好的。”李永珍笑着说,指了指旁边的看管人员,“这几位同志都照顾我。”
看管的公安也笑着附和:“李大夫真是好医术!这两天在所里,他除了休息,就是帮我们这些人瞧病,比在外面还忙呢。”
沈清岚看着李大夫从容的样子,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回到中药店后,浓郁的药香像久别重逢的老伙计,扑得沈清岚满脸都是。
柜台后的药柜擦得锃亮,抽屉上的铜拉手泛着温润的光。
李永珍放下药箱,先走到药柜前,指尖拂过“悬壶济世”的木匾,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
这铺子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几天没回来,倒被李毅夫收拾得比往常还干净。
“丫头,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李永珍转身,郑重地朝沈清岚作了个揖,被顾淮安一把扶住。
老人的手有些发颤,声音却格外有力,“若不是你坚持查真相,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在牢里憋屈死了。”
他这辈子行医,最看重的就是“清白”二字,比自己的命还金贵。
刚才在警察局那般潇洒畅快,不过是当着外人的面放不sp;实际上从那天到被还回清白那刻,他过的无比憋屈、压抑、痛苦。
沈清岚赶紧躲开,笑着帮他把包袱拎到里屋:“师傅您这就见外了。再说,您的医术和人品如此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被冤枉。”
看着老人平安回到自己的地盘,之前所有的奔波都值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份恩情我记着。”李永珍坐在桌边的竹椅上,顾淮安赶紧给倒了杯热茶。
老人呷了一口,摆了摆手,“王秀娟那边你别担心,她就是一时钻牛角尖,等过些日子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我就怕她想不通,来您这铺子闹。”沈清岚直起身,眉头微蹙,“您这铺子临街,来往的人多,她要是在门口一哭二闹,不仅影响生意,还坏了您的名声。我看您不如先关门几天,避避风头,等县里的正式文书下来,彻底把这事说清楚了再开。”
这话刚说完,李永珍就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丫头,你还是太年轻。我这铺子看着热闹,其实挣不了几个大钱。附近的乡亲们看病,我多半是收点成本钱,有的实在穷的,我连成本都不收。我李永珍靠的是这双手、这身本事吃饭,不是靠这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