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既给了沈清岚台阶，又暗讽了李勤的纸上谈兵。马奎的助理赶紧跟着起哄：“马局说得对，沈同志这是真本事！”周易也笑着帮腔：“清岚在公社，一天最多接二十多个病人，啥疑难杂症都见过，这经验可不是书本能比的。”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江华丽却没再提让李勤学习的话，只是看着沈清岚，眼神里的热情淡了些，却多了几分探究。
她放下筷子，又把话题绕了回来：“清岚同志，我还是想再问问你，真不考虑来我们省法医科？我们这儿的条件，比你在村里好十倍，老专家天天都在，你想学啥都能教你。”
沈清岚叹气，她只想赚钱啊，每天泡在马尔福林和尸体面前不得闷死。
看来要放个大招才行。
沈清岚夹鱼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江华丽，眼神坦诚：“江法医，不瞒您说，我没上过大学，连高中都没读完。您这儿都是科班出身的同志，我怕跟不上进度，给您添麻烦。”
“没上过大学？”江华丽愣了一下，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啥，又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沈清岚的手，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热切：“那、那也没啥，自学也能成才。”
可她的身子却不自觉地往回挪了挪，重新拿起筷子扒饭，没再追问。
“没上过大学还敢来凑法医的热闹？”李勤在旁边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满桌人听见，“说白了就是文盲，连基础理论都没系统学过，真进了法医科，也是个拖后腿的。”
沈清岚的筷子没停。
她知道李勤是啥心思。
自己一个农村来的“野路子”，抢了他的风头，他自然不痛快。
她只是这辈子还没上大学而已，还没穿越前，她可是在全球最顶尖的大学以及最顶尖的实验室工作。
这会他的学校还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升重本呢！
可她懒得跟他置气，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吃两口菜，给王雪莹母女带点回去呢。
婉婉那小丫头，肯定没吃过这么香的糖醋鱼。
马奎的脸彻底沉了，“啪”地放下筷子：“李勤！你这话过分了！没上过大学怎么了？毛主席说过，实践出真知！清岚同志的报告，比你写的那些空泛理论强十倍！再乱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李勤吓得一哆嗦，脸瞬间白了，赶紧低下头扒饭，再也不敢吭声。
江华丽也皱着眉瞪了他一眼，小声呵斥：“少说两句！”
沈清岚反而笑了，端起茶杯对马奎举了举：“马局长，您别生气。李法医说得也有道理，我确实没上过大学，理论知识是差点。不过我不怕学，以后要是真有机会，还得请李法医多指教。”
她这话既给了马奎面子，又没跟李勤撕破脸，显得大气又沉稳。
马奎的脸色缓和下来，笑着点头：“你看看你这格局，比某些人强多了。来，吃菜，这红烧排骨也不错，多吃点。”
接下来的饭局，李勤再也没敢乱说话，只是闷头扒饭。
周易和马奎聊起了公社的治安情况，三个助理在旁边插话，江华丽偶尔会问沈清岚几个基层病例的事，语气虽不如之前热切，却也多了几分尊重。
沈清岚没怎么参与他们的谈话，专心致志地吃饭，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