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骑士听了又好气又好笑,掏出一把铜板接济给富有的主人。从萨列吉那里拿了些碎钱,西塞又在各个台面玩了几把,有赢有输。当他把钱还给萨列吉时,还少了几个铜板。不过中年骑士是不会在意的。
临近午夜,正是赌徒们兴致最高的时候,西塞和萨列吉却走出赌场。中年骑士瞪眼驱散了靠拢过来的流莺们,护着少主人走过两个街口,转弯便进了一间名叫“尽欢”的酒坊。酒坊门口外挂着红色的烛灯,里面有很多年轻的女子在向酒徒们卖弄**,一旦谈好价钱便一起到二楼找房间,完事之后客人可以继续下来喝酒,女人可以继续做生意,只要她还挺得住。像这样白天开正规酒馆,晚上则变成妓馆的店在索斯比仅此一家,据说店主是个神通广大的人,在官面上也挺吃得开。
西塞没有理会迎上来的妓女们,低着头径直走上楼梯,一直来到二楼走道的尽头。他知道接下来便是左右他命运的交易,于是先深吸了口气才推开眼前的房门,却看见一对**男女正在**翻云覆雨,辛勤耕耘。**的男人间有人闯了进来,大吼道,“他妈的急了啊!隔壁去!”
“你他妈怎么不关门!”西塞也火了,对吼了一句,甩手将门重重关上。“怎么回事?不是这里吗?”他转身问萨列吉,瞪大的眼睛里除了疑惑还有一点惊恐。中年骑士努力克制自己想笑的心情,“是你拐错方向了,在那一头。”
向韦尔瓦家族求购珍奇香料“槟艾”的顾客要求西塞在尽欢酒坊的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交货。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几日前白天的时候,西塞自己亲自来看过房间,晚上也出钱让手下一名靠得住的伙计装作嫖客潇洒了一把。他确信这家店没有问题,也确信自己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到位。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躲避妓女时,居然在慌张中转错了方向,还看到了那样羞人的一幕,那样和一个市井莽夫争吵。
真是丢脸啊!心里责怪这自己,西塞觉得有一只大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是萨列吉。他向西塞投以宽容的目光,“我以前也常常这么干来着,年轻时没点火气哪像个男人?”
“是嘛?的,的确很爽!”西塞装作理所当然的表情想萨列吉点点头,随后两人都笑了。
“但是你最好还是先让自己平静一下再进去。接下来可不能失礼!”笑过之后,中年骑士提醒道。
“谢谢,我知道。”西塞慢慢走到走廊的另一头,轻轻敲了最里面的方面。门没有关,里面黑糊糊的。借着走道上的灯光,西塞看到房间里头有个人正襟危坐,于是试探道:“不是夜幕有意要庇护罪恶,而是罪恶利用了夜的深沉。”
“不是罪恶能填补我心中贪欲的深坑,而是我心甘情愿地融化在夜幕里。”回答的是一个听不准年龄的男性声音。屋中的人就像诗文中所说的那样将自己融化在夜幕一样的斗篷里,看来也是个不想暴露身份的人。西塞秉承一名优秀商人的职业道德,不会有意打探顾客的隐私。既然屋中的人对上了两年前下定金时约定的暗号,他就可以和这人交货。不过他现在不能进去,至少要房中的人点亮的烛灯,让他看清了房间中的情况才可以。商场上机关算尽,入行的这些年西塞都是如履薄冰。“先生,我做生意光明正大,也喜欢一个亮堂的环境。”
“抱歉,由于我个人的癖好,今天可真是委屈阁下了。”屋中的人边说边潇洒地挥挥手,并不是那种驱赶的动作,更像是某种有特殊意义的手势,还配和有一段让西塞和萨列吉都听不懂的低语。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西塞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站在身后的萨列吉。
“呃,那个,他可能不是本地人。这估计是他们那里让人靠近的手势。不过还是要小心。”萨列吉也是蒙的,不过中年骑士怎么也不能把声音压得像西塞那么小,传到屋中的人的耳朵里,引来一阵尴尬的咳嗽声。
“昨天明明可以的啊!”西塞和萨列吉都听到了这样一句丧气的唠叨,然后看间屋中的人打燃火柴点亮摆在桌面上的蜡烛。烛光亮了起来,房间里的确只坐着他一个人,除此以外便是一张桌子和一张空椅子,别无其他。只是这个人穿着的并不是普通粗布布料的旅行斗篷,而是绘有精美纹饰的做工考究的长袍,在他的手边放着一支细长的刻着奇怪符号的长棍。这样的打扮让西塞联想到了“魔法师”这个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