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啊,光指望别人可不行。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你自己得有一个初步的判断。”
阿姆尔达惭愧的低下头。法乌济和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有勇气,但你要学的还很多。要不先听听我的分析?”
“你说。”
“对于图塔骑兵的进攻时机,我认为有三种可能性。第一种是,他们一得到我们出城的消息就立刻来围剿。这样算来,我们最快第二天上午就会与他们遭遇。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我们那个时候还没有走出这一片平坦的沙地,无险可守、必死无疑。所以我要求今晚连夜行军,往前多走五十里,到了砂之河上游的那一片砂岩地带再休整。一旦发生战斗,我们可以依托岩石进行防守。
听到这里,阿姆尔达心升敬意。真没想到法乌济考虑得如此周全。之前真是错怪他了。
“第二种是,他们等我们走到半路再出动,这样一来就很难判断进攻时间。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们需要派出多股骑兵小队在大队前方进行警戒。
“而第三种,”法乌济的声音一沉,“是他们以逸待劳等在麦加迪亚的城外。这是我最不希望出现的情况。虽然我们可以先和运输队、沙班的骑兵汇合,再强行突破图塔骑兵队对南门的封锁。到时候,城内的部队肯定会出击配合我们,但是图塔人的步兵也会来支援。所有部队搅在一起,情况会变得非常复杂。说不定就一战定胜负了。”
阿姆尔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在城外进行决战,就会和大河湾会战一样,我们不占优势。看来还是得把他们的骑兵主力吸引出来,在远离麦加迪亚的地方解决掉。”
“所以呀,我才会走这条最容易被发现的路线,在他们眼皮底下招摇过市,就像脱光衣服的女人,是不是很贱?”法乌济呵呵的笑了起来。阿姆尔达一脸黑线,简直无语。
***
法乌济.朱马的判断有没错。巴瓦布在这条沿着砂之河的古老商路上前前后后布置了十几组游骑兵。朱拜兰方面军自出城以来无时无刻不处于监测之下。每隔一个小时都会有关于他们的情报送到图塔大营。
看着游弋在对面沙丘上的图塔游骑兵,法乌济相信自己的诱敌计划会成功。他甚至偶尔会出动骑兵小队,对图塔游骑兵进行象征性的驱赶,试图制造更多的压力。然而直到28日深夜,沙班两次派快马给他送来麦加迪亚方面的最新情况,都不是他所期待的消息。图塔骑兵主力始终盘踞在南门外没有任何动作。
29日凌晨,法乌济率领朱拜兰方面军顺利达了砂之河上游的砂岩地带,按计划转入休整。上午7时许,他们收到了来自沙班方面的最新消息,图塔大军已经开始全力攻城了。这就意味着图塔骑兵主力会留在麦加迪亚配合攻城。图塔大营对于朱拜兰方面军的应对方式几乎肯定是法乌济最不愿意看到的第三种情况,即在麦加迪亚城下以逸待劳。面对如此局面,法乌济的心情变得复杂,一方面他希望尽早赶到麦加迪亚参与防守,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在城下展开决战。他当即就派快马给沙班送信,商量下一步的对策。但是信使一去一回,少数也要大半天的时间。在这期间,是走是留,法乌济必须自己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