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温谷雄折身而返,手上胡乱翻了两卷,发现完全和丹药不搭界,就失了耐心,大步离开另寻他法去了。
“这些书比较杂乱,我顾不上分辨,一股脑抱来了,你们都别愣着,一块来找。”
温清风左右开弓,草草看一眼卷面,要么按在身边,要么随手扔飞,筛选速度很快。倾尘也凑过去,认真地帮忙甄别内容。
季兰舟不愿在这时说丧气话,也加入了看书的行列。
他们这动静吸引了正窝在倾月眉心睡觉的棘游,他瞧着新鲜,也化了人形去凑热闹。
倾月倚在床头,顶着满脑门的梅花针,静静看着桌案旁的这几人,看他们在为了解决自己的痛苦而努力,心里无疑是暖的。
忽地,倾尘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蹦了起来,红着一张脸,把手里的书给扔了,正砸到犯瞌睡的棘游头上,一下把人砸清醒了。
“喂,小鬼头你想死吗?”棘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小尘,你是哪不舒服吗?脸这么红,我给你把把脉。”季兰舟态度很和煦,牵过少年的手要给他问诊。
倾尘眼珠子乱转,颇为窘迫地看了温清风一眼,温清风像是接收到了他目光里的信号,一下子窜起来,去抢那本已被棘游拿起来的书卷。
“没没没什么好看的,把书给我!”温清风急得有点结巴,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棘游本来兴致缺缺,却见他这幅心虚模样,自然不肯给了。
他一个跃身回到榻上,躲到倾月身后,让温清风没法扑过来。
倾月也挺好奇,扭头去看,两具胴|体以极具难度的姿势交缠着撞进她的眼中,让她腾地一下耳鸣了,脸颊也开始滚烫起来。
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将她瞬间拉回到那个意识迷蒙的夜晚,又莫名想起凌渊曾操着低沉魅惑的嗓音在识海里给她讲解各种男女欢好的姿势。
越想,脸颊越烫。
“哟,原来温二哥喜欢这种书啊,啧啧这两人真激烈啊,什么姿势都有。”棘游快速翻书,靠着倾月的肩膀,向站在床边扑棱胳膊无法靠近的温清风示威。
温清风探过身子去抢书,却被棘游轻松躲过,听他还在一本正经地对书内的人品头论足,饶是他脸皮再厚,也都快撑不住了。
倾月咳嗽一声,及时制止这场闹剧:“还有小孩子在,棘游你收敛点。”
“哦。”棘游白了温清风一眼,作势要将春|宫|图还他,却故意把书扔得角度刁钻。
只见那书直接越过温清风头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啪”的一声落进了倾尘的怀里。
倾尘一看脑袋就炸成了万花筒,像捧了个烫手山芋一样,哆嗦着把书扔了出去。
紧接着,一声“哎呦”从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温清风直接跑到窗边纵身跃了出去,那动作一气呵成,令人惊叹不已。
温清风的衣角刚消失在窗口,萧宁就揉着脑袋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那卷春|宫|图。
“月姐姐你怎么乱丢东西呢?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纵然萧宁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子一样对待,但到底是个情窦初开的姑娘家,她把书一扔,双手捂着眼睛,像是受了极大的精神刺激,杵在门口也不知该进该退。
季兰舟在她的尖叫声中给倾月拔了针,然后才走过去拍拍萧宁的肩膀,道:“宁儿别吵了,再吵耳朵要聋了。”
“咦?兰舟哥你怎么在这?”萧宁先从指缝里往外瞅了两眼,随即撒开手,发现屋内几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羞得她直想钻进地缝里去。
“我来这看看倾月,她没事我就该回去了。”
季兰舟回身望向榻上的人,简单地转达了萧星寒的意思,可倾月只是静静听着,略显苍白却不损颜色的脸上也是淡淡的,没有任何反应。
他哑声问:“你不问星寒他去哪了吗?”
不问他为何不来看你。
倾月莞尔:“他想来,千山万水也挡不住;他不想来,我又何必强人所难?”
季兰舟被她眼中的笑意刺得心头滴血,却不知该如何再往下接话。
萧宁也对当日宫宴的事有所耳闻,只道是王兄在和他的准王妃闹别扭,就随手拍拍季兰舟的肩膀,道:“好啦,兰舟哥你就别操心他们小两口的事了,你回去吧,我找月姐姐有事。”
三两句话打发走季兰舟,萧宁扑到榻边,急切问道:“月姐姐,风哥哥他去哪了?刚才丫鬟说他在听雨阁,可是他人呢?”
“被你吓跑了呗。”棘游大喇喇地躺在榻上,双手枕在脑后,不羁地翘着二郎腿,丝毫没给萧宁面子。
萧宁这才发现他的存在,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看他又看看倾月,质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和月姐姐在同一张**!”
“他是我的灵兽,棘游。”倾月催动血契,使棘游化作红光回到她眉间,而后冲惊掉下巴的萧宁笑笑,提高音量对窗口说道:“二哥,进来吧,别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