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倾月忽然打断他的话,脸上挂着温暖明媚的笑,她拂开凌渊的手,又一次走了。
凌渊心里直打鼓,他想问问棘游两个人同床共枕第一|夜需要注意点什么,他要不要抱着倾月睡呢?虽然他能控制住自己,但又怕倾月觉得他亲近她只是为了男女之事,留下这种猥琐的印象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夜,他必须要和她拉近距离,同时保持堂堂正正的君子形象。
想得正入神,门被推开。
“我来啦。”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凌渊如遭雷劈。
他瞪向飞扑过来的叶知非,道:“你来干嘛?!”
叶知非不由分说跳上|床,道:“自然是来守着你啊。倾月说怕你夜里旧疾复发,特意请我来陪你过夜。”
他掀起被子钻了进去,又道:“你干嘛一脸嫌弃啊?我好歹也是一翩翩佳公子,陪你睡不算委屈了你吧?”
凌渊面色铁青,心里蹿出的小火苗被无情浇熄,苟延残喘的烟火摇摇晃晃飘到了他的脑子里,从脑门钻了出来。
他脖颈一沉,叶知非勾着他的脖子一起躺了下来。
“我说你别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好不好?”叶知非侧身看着他,道:“跟我说说,你这二十年都在哪里飘**了?我寻你多年都一点踪迹也找不到。”
凌渊闭上眼,道:“就是藏在倾月的这具身体里。”
叶知非没理解:“什么意思?”
凌渊歪头看他,正色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怀疑她是不是当年的那个,我很确定地告诉你,她是。”
叶知非枕着手,道:“你说说,我听听。”
凌渊道:“十八年前我附身在了温家刚出生的女婴身上,四个月前,倾月在魔域出了事逃出来才与我相遇,我把这具身体炼成魂器转赠给了她。”
听到转赠魂器的话,叶知非并不意外,毕竟这家伙都想豁出性命去给倾月洗髓换血。
他担心的另有其事。
“她没认出我来,是记忆被人动了手脚吗?”他皱着眉,道:“你难道没想过,你和她的相遇太过巧合了吗?如果是厉绝故意派她来接近你的呢?”
凌渊想过。
从第一眼在那副魂器里见到她时,她没认出自己,他就知道她的记忆被抹去了,这就意味着她有可能受人利用。
可那又如何呢?
她从来都是他的软肋,哪怕他明知道她被有心人利用,他也不可能对她置之不理。
“不管如何,我都要拼尽全力试一试,能解了她身上的毒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能,反正我与她命魂连契,死也能死在一块,也算圆了之前的遗憾。”
“呸呸呸,你这二十年意志消沉了不少,以前你可从不会说这种话的。”
叶知非翻身躺平,望着房梁道:“这个忙,我帮了。”
凌渊心里蓦然踏实许多,他拍拍叶知非的手,沉声道:“这份人情,我欠你的。”
叶知非一动不动,面无表情道:“那你现在能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它困惑我很久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实话。”
听他如此郑重,凌渊也重视起来,道:“你说。”
叶知非歪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过来,他一脸木然,问:“你为什么光着身子?你想对我做什么?你这样对得起倾月吗?”
凌渊脸色一僵,挥手把他扔到了床下,低呵一声:“滚。”
叶知非滚到床下,一把攥住被角,用力一拽,凌渊光屁|股了。
叶知非目光定格,挑了下眉头:“哟,挺威武呀。”
凌渊咬牙,扯了软枕挡在身前,黑着脸一指门口,道:“本座给你一次逃生的机会,赶紧滚。”
叶知非抱着被子不肯走,打定主意要在这里歇下:“我还没跟你说我这二十年来的遭遇呢,可跌宕起伏了,简直比说书的还精彩,你不感兴趣吗?”
“一点也不。”
“那我也不走,”叶知非又死皮赖脸地爬上了床,笑道:“倾月让我来伺候你,我必须得尽心竭力,不然明天醒来她盘问我,我该如何向她交代呢?”
凌渊冷着脸把被子扯过来,把自己裹成了粽子,躺下不肯再搭理旁边这个流氓。
他默默在心里发誓,当时褪尽衣衫只是因为他觉得刚打完一架脏兮兮的,不想让衣服弄脏了床铺,进而让倾月嫌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