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详说?”叶知非问道。
“前日洛某行至伏羲谷,巧遇那位公子被几名黑衣人围攻。那日公子曾对洛某施以援手,这次洛某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件事听起来是那么合情合理,但叶知非却暗自腹诽:什么曾对他施以援手?那天在半路上,贺伯羽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在旁边煽风点火。
贺伯羽遭人围攻应该是在晚上,洛雪台恰巧经过,当真有如此凑巧吗?
叶知非存了几分疑心。
但阿飞却不会想那么多,听了前因后果,又对洛雪台认真道过谢,这才转回到贺伯羽的房间去看他何时可以醒来。
“洛兄此番前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贺伯羽而来吧?”叶知非很笃定他另有所图,精心准备好的拜帖就是证据。
洛雪台也不否认,笑得温文尔雅:“怎么不见谷主身边的那位姑娘?”
“洛兄是为她而来?”叶知非亮出那张拜帖,晃了晃,“你这拜帖是不是给错人了?”
“洛某确是为她而来,只是当日未求得姑娘名讳,无奈之下,便来叨扰谷主了。”
叶知非对他更是多了几分警惕。
他本打算随便编个理由把人打发了,却没想到倾月抬脚走了进来,差点让他闪了自己的舌头。
“听说你找我?”倾月开门见山地问。
直到见了她,洛雪台才站起身来。
“再次相逢,姑娘可否告知洛某芳名?”
“先自报家门吧,”倾月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指的是什么,洛公子很清楚,就不必拐弯抹角了。”
洛雪台笑笑:“姑娘真性情,洛某乃淮州洛氏三子,上阶炼器师,千竹国炼器协会七长老之一。”
炼器协会?!
叶知非这次用审视的目光将洛雪台打量了一遍,看他年纪轻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没想到竟能占得炼器协会主事长老一席。
他似笑非笑,道:“公子年轻有为。”
洛雪台回以微笑:“彼此彼此。”
叶知非知道他的意思,自己也是炼丹协会的长老之一,但他心里明白,自己到底来自魔域,有多年的修为根基傍身,终究和洛雪台不同。
倾月想起棘游曾劝她加入炼器协会的事,她大致也能猜测出洛雪台的来意,但表面上仍是无波无澜。
“倾月敢问洛公子此来,有何用意?”
洛雪台得了她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才道:“自然是想邀请倾月姑娘加入炼器协会。”
“炼器一道,我不过是籍籍无名的新人,何需劳动洛公子亲自出马?”
“倾月姑娘不必怀疑多虑,洛某亲来相邀,是想展现炼器协会最大的诚意。”
洛雪台笑得温文尔雅,看过来的目光也毫无威慑力可言,给人以极大的亲近感,但倾月看得出他那双眼睛里,没多少温度。
见她沉默不语,洛雪台又道:“实不相瞒,姑娘于两仪山与千年灵鼎认契之事已经不再是秘密,加入炼器协会对姑娘有利而无害。”
倾月淡淡反问:“是吗?”
“姑娘若能加入协会,不说旁人,洛某定会倾尽全力护姑娘周全,不让觊觎灵鼎之人有机可乘。”
洛雪台说完,静静等倾月的回复。
倾月要加入炼器协会,自然不是为了他的庇护。但她也没想多为难于他,只等了片刻,便开口道:“加入炼器协会可有什么要求?”
听她态度有所松动,洛雪台笑意加深,道:“只需参加初秋的炼器师大会即可。”
“那是什么?”
“是炼器协会历年来的规矩,每年新加入的成员都会在初秋大会上进行比试,前三名会正式成为协会永久成员,共享协会发布的一切信息。”
倾月勾了下嘴角,道:“若我不能进前三名呢?”
洛雪台也笑了,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洛某相信不会看错人。”
倾月没有立刻答应他,只是道:“眼下还未立春,距离初秋还早,公子先请回吧。”
“洛某还望姑娘早下决断,这样一来,可以早些为炼器师大会做准备,毕竟许多人都会利用这段时间卯足了劲去找天材地宝,姑娘单有一方灵鼎是远远不够的。”
洛雪台不再多言,转身冲一直没能插上话的叶知非点头致意,然后抬脚走了。
等他离开之后不久,尹安又小跑过来递上一张拜帖,同样的烫金火漆,只是表壳上写着的名字换成了倾月。
叶知非不明所以,凑过去看着倾月将拜帖打开,一阵淡淡清香拂面而来。
花笺上写了一行蝇头小楷:云水小筑,静候佳音。——洛雪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