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册子的封面,上面用隶书写着工工整整的四个大字“造物工本”,让她一下就想到了叶知非藏书阁里的小锦盒。
翻开一看,果然是各种姿势应有尽有的小黄书。
她像拿着个烫手山芋一样,将小册子扔到了一旁,红着脸道:“你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还整天想着这些事?”
“这是二哥送给本座的,他一番好意,我不能不收。”
鉴于温清风的良好表现,凌渊对他的态度也是一改从前的冷嘲热讽,直接将对他的称呼上升到了“二哥”的亲昵高度。
倾月不信:“二哥眼睛都那样了,他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书啊?”
“他说让我拿来,好好研究研究。”
凌渊笑着将那本小册子捡起来,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土,然后当着倾月的面掀开,道:“今晚咱们要不要尝试一下呢?男女欢好的姿势有很多种,比如燕同心,空翻蝶……”
依稀记得去年她刚与凌渊相逢时,撞破温家小妾的奸情后,凌渊也曾在识海中给她讲过这样的有色知识。
倾月涨红了脸,捂住耳朵,转身想要打开|房门,离开这个开黄腔的男人。
凌渊见她当真羞恼,便不再逗她,他扔了册子把人拽了回来,搂入怀中吻她滚烫的脸颊,道:“不闹你了,别羞。”
“让让。”冷不丁的,房间里响起另一道声音。
凌渊回眸,就见霜骨站在屋子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凌渊搂紧了倾月,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霜骨道:“我一直在。”
倾月很想挖条地缝钻进去。
凌渊又问,语气不善:“那你一直杵这儿不出声,哑了?”
霜骨道:“想出声,但一直没机会插嘴。”
眼见着这两人就要共赴巫山云雨,他必须要出声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凌渊冷哼一声,干脆打横将怀中人抱起,带着她走向内屋。
房门忽的打开又关上,凌渊低头笑了一声:“别羞,霜骨什么都不懂。”
这时,门外传来霜骨幽幽的声音:“养精蓄锐要紧,来日方长。”
倾月:“……”
凌渊将倾月扑进被窝里,趴在她耳边笑了起来,后来倾月也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两人在柔软的锦被里相拥亲|吻,但没有再进行更亲密的行为,凌渊将她搂紧,道:“等本座恢复了,要你三天下不了床。”
倾月闭眼不语,她不认识这个黄暴的男人。
不一会儿,凌渊搂着她一脸心满意足的睡去。
听到他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起来,倾月才在黑暗中睁开眼,抬头去描摹他的面部轮廓,去感受他胸腔蓬勃有力的心跳。
她这一天晕晕的,感觉像是踩在云端,有点足不沾地的飘忽感。
这一切来得太突兀,又太幸福,她有点害怕,明天清晨醒来这一切不过是场太甜蜜逼真的梦境。
她想,或许只有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她才会变得脆弱。
也只有这个男人,可以让她脆弱到不堪一击。
“再这么看着本座,你明天就下不了床了。”
沙哑性感的声线在黑暗中划过耳膜,紧接着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轻轻地刮了一下,带着无比的宠溺。
倾月重新在他怀中躺好,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凌渊换了个姿势,侧卧对着她,将她搂得更紧。
他闭着眼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我在。”
“嗯。”
倾月收紧了与他十指相扣的手,闭上了眼睛,不再患得患失,任自己坠入梦境之中。
两人相拥而眠,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个无比美好的夜本该以清晨醒来的一吻做终结,但现实是一声惊呼直接把睡梦中的两人吵醒了。
倾月睁开眼想下床去看一下出了什么事,但凌渊抱着她不肯撒手,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早晨睡醒时特有的慵懒腔调:“别动,再抱会儿。”
“啊|啊|啊|啊——你做什么?!”
又一道惊呼传来,倾月听出了这是花素的声音。
她拍拍凌渊的后背,让他松开手,她赤脚跑出去,就见院子里已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