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伯羽微笑着点点头,心底却飘过一万个不乐意。
这姑娘眼睛眨呀眨的不累吗?眼神未免太露骨黏腻了些,教人实在没什么接近的兴趣。
上楼时他终于忍受不住偏头避开了翠柳的目光,但下一瞬又“唰”的回过头来,嘴角的笑容有点崩裂。
他这一路走来不过十几步,身后跟着的莺莺燕燕不减反增,一个个都用灼热又情|色的眼神盯着他瞧,这让贺伯羽产生了一种自己没穿衣服的错觉。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翠柳用力勾了下他的腰带,道:“公子莫要害羞嘛,待会儿奴家会好好伺候公子的。”
贺伯羽及时伸手按在腰间,才没让这位姑娘当场给自己宽衣解带。
他暗自深吸口气,冲翠柳弯弯嘴角,心想自己得尽快脱身,不然被这么一群热情奔放的姑娘们围着,他担心自己的名节。
翠柳带他来到三楼,回眸对他娇笑道:“公子,你的朋友就在前面的那间。”
贺伯羽冲她点头致谢,刚想说他自己去找人就行,就听见一声闷响从前面传来,声音虽不大,但在一片莺歌笑语中显得有点突兀。
他顾不得许多,当即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一跑动,翠柳把他本就松垮的腰带勾了下来,那群围拥上来的姑娘们不禁都笑了起来。
贺伯羽一把推开|房门,就见屋内一片狼藉,陈设桌椅烂了一地,一位姑娘衣着不整地缩在角落里闷声哭,在她对面的角落里,凌渊披头散发地抱膝坐着,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
贺伯羽踢开门口的一个桌腿,七拐八拐地绕过地上的鸡零狗碎,走到凌渊身边,弯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凌渊抬眼看他,双眸含着抹醉意,亮晶晶的。
得,这家伙还醉着呢。
贺伯羽揉了下额头,在心底飞速盘算怎么收拾残局。
门口传来一阵惊呼,翠柳等一众小姐妹都堵在门口,望着屋内的狼藉,脸上的惊愕之色如出一辙。
缩在角落里啜泣的姑娘,这才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捂着胸口踉跄着跑到门口,扑进了姐妹们的怀抱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等回过神来,翠柳这才开口发问,并冲身边的一个小姐妹使眼色,意思去让她把老|鸨叫来。
衣衫凌乱的姑娘惊魂未定,泣不成声,只缩在姐妹怀中不说话。
翠柳问不出所以然,只能又软声去问贺伯羽,道:“公子,您这位朋友……”
她偏头看了一眼凌渊,又想起方才在门口从他身上闻到的酒味,斟酌了下用词才道:“是不是醉了?”
“没醉。”
斩钉截铁的回答,截断了贺伯羽已到唇边的回答。
凌渊的目光穿过一片狼藉投过来,微醺的眸子仍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妖冶魅力,他闷闷道:“倾月呢?”
翠柳一愣,看了眼旁边哭着瑟缩了下|身体的姐妹,陪笑道:“我们清越是不是哪里得罪公子了?她是新来的,若有侍奉不周……”
“她不是!本座要倾月。”
凌渊霍然起身,颇有种撸袖子上去跟人干架的气势。
贺伯羽赶忙拦腰把他挡住,冲翠柳她们道:“他喝醉了,给各位姑娘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走,你们也都散了吧。”
“倾月,倾月!”
凌渊不安分,一掌劈下来,差点把贺伯羽打废。
翠柳等人还不知凌渊说的此倾月非彼清越,还傻乎乎地道:“咱们这里就一个清越,这不就在公子您眼前呢吗?”
重获自由的凌渊不依不饶,大有大闹勾栏院的意思。
“本座要找的是沈倾月,会吹最好听的笛子。而她,”凌渊冷冷瞥了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一眼,一脸嫌弃,不留情面地道,“吹得跟狗屎一样。”
此言一出,名为清越的姑娘哭得更凶了,旁边的一众小姐妹也是一脸“我没听错吧”的震惊神情。
她们的清越妹妹虽说姿色不算最佳,但抚琴吹|箫弄笛都是一把好手,排队听她技艺的人可不在少数。
说这种水平都跟那啥一样,这个俊俏公子是故意上门醉酒闹事的吧?
恰巧老|鸨闻讯赶了过来,正好将这句评论听进了耳中,心生不悦,又一眼看到满屋陈设皆被砸得稀巴烂,当即就被气得七窍生烟。
“谁?!这是谁干的!给老娘滚过来!”
凌渊冷哼一声,正要上前,贺伯羽不由分说扑过来捂住了他的嘴,低声道:“朋友你可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