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鞭痕(2 / 2)

“嗯?”贺伯羽勉强勾出一抹笑,装作无所谓地摆摆手,道:“羽哥这么风|流倜傥的人,你还当我找不到愿意陪我谈情说爱的姑娘吗?”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倾月抱着双臂,道,“我不想逼你,你若不想提,那咱们就继续说谈情说爱的话题,我和小曼姐可以给你做媒,找几个不错的姑娘……”

“打住打住。”贺伯羽服了,正色道,“这件事,我想跟你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没关系,”倾月拿起酒坛冲他晃了晃,笑道:“我洗耳恭听。”

贺伯羽和她碰了下酒坛,仰头灌酒,大有一口气喝光坛底的架势。

倾月见他心绪烦乱,也不催促,只从腰间摸出那支竹笛,横在唇间吹起一段悠扬的旋律。

她即兴吹奏,笛音如月下泠泉,轻缓缭绕,曲调如松涛阵阵,壑下生风。

贺伯羽微眯着眼歪头看她,只觉得无论是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她所奏的笛,都有一种洗尽尘俗的力量。

千头万绪都在清亮的笛音下变得透明平整起来,整日蒙在心头那种不踏实的烦闷也被抚平。

这样一个姑娘,即便对她的过往不甚了解,但只消这样看她一眼,听她的一首笛曲,他想,他照样会沦陷。

她说,他对她一无所知,那又怎样呢?

是真的喜欢。

可惜,她和凌渊之间坚不可摧,他插不进去。

按他的性子,喜欢一个姑娘,是撞破头皮也要轰轰烈烈追求一把的,可他却不敢。

她是倾月,是第一个能敏锐捕捉到他情绪变化的姑娘,是会关心他上阵杀敌时是否失控的姑娘,也是他愿意无条件交付自己秘密的姑娘。

他不想冒着失去她的风险,去做她不喜欢的事。

她给他们的关系画了个圈,那他就乖乖站在这个圈里,不让她为难。

“这么盯着我做什么?”笛声停了,倾月回看向他,问:“你不会醉了吧?”

贺伯羽摇摇头,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目光投向天边的月亮,道:“其实这件事还要从我的身世说起。”

“我以为,你是个孤儿。”倾月收起了笛子,她还记得贺伯羽曾对他说过的关于夜冥司的事。

“夜冥司是喜欢网罗孤儿进行调|教,没有过去牵绊的人才能更好地为其所用。”贺伯羽苦笑了一声,“但我不是,我那个所谓的亲爹就是夜冥司的主人。”

倾月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还是被惊慑了一下。

她的目光移到了贺伯羽常年戴着手套的右手上,她不禁去猜想究竟发生了何事,才能让他毫不犹豫地砍掉自己的一根手指。

“我挺恨他的,虽然夜冥司内人人称呼我一声‘少司主’,但我知道在他眼里我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比起别人,我这个有血缘关系的更像是他的耻辱一样。”

贺伯羽的声音很平静,看起来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我成天嘻嘻哈哈的没什么正经,他说我扰乱司内秩序,把我吊起来用鞭子打,这还没完,还得饿肚子、浸冷水再关禁闭,听起来挺惨的对吧?但我不想哭。他讨厌我笑,我还偏要笑给他看,心里想着老子如果还能活着长大,一定要离开那种鬼地方。”

他紧握的手有点颤抖,倾月不知该作何安慰,无声地将自己的酒坛递了过去。

贺伯羽接过来,猛灌了一口,才继续道:“我资质不赖,也够幸运,咬着牙嬉皮笑脸地活到了十六岁,还成为了夜冥司第一杀手。他对我也才算满意了,可我他妈待够了。”

“所以你自断一指,还受了他的八十一道鞭刑?”倾月问。

贺伯羽自苦地笑了下,双手扒住衣襟左右扯开,挺阔的前胸后背连带着那些狰狞恐怖的鞭痕一起落进了倾月的视线中。

他颇有点卖关子的意思:“你看看这鞭痕有什么特点?”

倾月凑近细看,那些鞭痕印记很深,单是看上一眼,都觉得自己的背被人扒筋抽骨一样疼。

她看了片刻,如实答道:“鞭痕长短不一,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

贺伯羽把衣服重新穿好,笑道:“这就是重点啊,长短不一、深浅不同,是因为这些鞭子不是一个人打的。”

倾月已经猜出了几分,不由心惊。

贺伯羽也知她聪敏,如实道:“这是我爹命他的那些走狗们排队挨个抽的,抽一鞭子吐我一口口水,我他妈还得说一句‘打得好’,少一个环节都不行。”

他捂着脸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笑的有点夸张,夸张得让人心疼。

少了一根手指的指缝间,逸出了他的一句啐骂声:“打的真他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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