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完毕后,在陶陶的坚持下青叶罩了一件碧色轻纱披肩才缓缓走了出来,行至院中的大树下,一阵风吹来,青叶抬起头,伸手接住缓缓飘落的树叶,忽然开口道:“陶陶,你说这世上,有没有神仙?”
她的声音很轻,一下子就被风吹散了,陶陶刚刚关好房门,听到这句,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回答。
“小姐……”
看着转过身来的陶陶一脸的无奈,青叶浅笑,说道:“你又要说我胡思乱想了,对吧?”
这样的问题,青叶在最初的两年里确实问了很多遍了,陶陶不想骗她,可又不得不骗她。于是,府中被问得最多的三人:星辰、陶陶还有洪伯,都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统一的说辞便是“侯爷说没有,就是没有!”
因为,青叶是从来都不敢去向镇远侯求证这个问题的,所以这是唯一能止住她胡思乱想的一个答案,屡试不爽。
陶陶走到青叶身边,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回道:“小姐,你就不要为难我的,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不过既然侯爷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青叶苦笑,果然,问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样的。
可她就是相信,这世上有神仙,因为她的守护神赫连,已经来到她身边了,不是吗?
“呵呵呵呵!”
就在她们各怀心事的时候,院中忽地响起了女人的笑声,那笑声带着无尽的妖媚之音,让人不由得眉头一紧。
笑声还未落尽,院中便出现了一位美艳的女子。
她身着逶迤拖地的紫色抹胸长裙,鎏金兽纹腰封之下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显出万种风情,长裙之外以紫色轻纱罩之,雪白的肌肤在其间若隐若现,带着几分风流的韵味;再看她面似芙蓉、眉如柳,一双媚眼瞬间便能勾人心魄。哪怕身为女子,面对这样一位妖媚无骨入艳三分的美人,都不忍挪开视线。
只是这容貌,对青叶而言,显得有些陌生。
“我说,陶陶小仙,说这样的谎话难道不会遭天谴么?”
她说话的声音像百灵鸟儿般婉转清脆,与那分媚意相得益彰。
青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而陶陶听到她的话,只是“你!你!你!”了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怎么,这么快就闪了舌头呀?看来,神仙果然是不能随便说谎的呢!”
美人脸上的笑容愈发肆意了,她迈着纤纤细步款款而来,陶陶本能地挡在了青叶身前,一副戒备的模样。
青叶听她与陶陶说话的语气便知晓来者不善,只是……
“陶陶,她是谁?”
“我是谁?呵呵呵呵……你竟然问我是谁?”
还不等陶陶开口,那女子却先开口了,她似乎觉得青叶不识她这件事十分滑稽,只见她不停笑着,眼泪都要笑出来了,那模样,甚至有些癫狂。
笑了片刻,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青叶觉得,美人就是美人,擦个眼泪都要比旁人更楚楚动人一些。
待脸上终于恢复平静后,她用她拭过眼泪的手指指向陶陶,开口道:“你看,她连老朋友都忘记了呢,你还不快告诉她我是谁!”
尽管当初在天界与她接触不多,但因她三番五次地与青叶作对,所以陶陶对她自然是印象深刻。眼前这位,分明就是当初天界的第一绝色舒窈仙子。
此刻,比起让青叶知晓她的身份,陶陶警觉,更应该弄清她来这里的目的。
“你不是被天帝打入轮回台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陶陶这么问,她瞬间化作一副无辜地模样,娇声回道:“轮回台?我可是在那轮回了好几世!许是时间太长以至于大家都把我忘了,所以,连我偷偷离开轮回之道天帝都没有发现呢?”
一开始见到她的装扮陶陶便起了疑心,那周身的妖冶之气过于明显,如今听她这么说,想到当初她与青叶仙子之间的种种过节,陶陶愈发确定,她今日,怕是来找麻烦的,于是陶陶厉声质问道:“你,想要干嘛?”
却听舒窈轻挑嘴角,柔声回道:“你说呢?自然是找老朋友叙叙旧咯!”说着,她的神情变得凶狠起来,连声音也深沉了许多,“随便,把旧账给算一算!”
说完,她又向前逼近了几步,陶陶张开双臂,将青叶护在身后。无奈青松神君与星辰都不在,若是舒窈当真来寻仇,陶陶自然敌不过,所以眼下还不宜与她起冲突,能拖一会是一会。
“舒窈仙子,我家小姐如今已是凡人了,还请仙子……”
“你住口!”还不等陶陶把话说完,舒窈便挥手给她她一掌,一下将她打翻在地,吐出一大口血。
“不要再叫我舒窈了,舒窈早就死了!”她慢悠悠地说着,却带着恶狠狠地意味。
青叶一把扶起陶陶,突来的变故让她震惊不已。
“你没事吧?”
见陶陶擦着血迹摇了摇头,青叶满心疑惑地转向面前的女子,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时,院中忽地又闪出一个黑色身影,尽管是白日,青叶却瞧不清那人的面容,他仿佛笼罩在一阵黑色烟雾之中。只见他径直来到那女子身旁跪了下去,口中说道:“参见骊姬!”
骊姬斜着眸子瞥了来人一眼,带着几分威严地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来人立刻回道:“回禀骊姬,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了!”
待他说完,骊姬摆了摆手,那人便如鬼魅一般的消失了。
青叶瞬间瞪大了双眼,相信这世间有鬼神和亲眼所见毕竟是两码事。